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上方黏腻湿润的声响忽而消失,风中腐烂腥臭的味道也没有了,只有诡异悠长的吟哦声还在响,却仿佛异变成了另一种调子。
那调子很熟悉,徐暮蝉曾听村民唱过一次,那是祭山神时唱的调子。
“开山门呐——
烧五谷哟——
敬新酒啊——
山神公哎——
今天送上娇娇儿,莫叫耗子啃苗根!莫叫地龙嗡嗡叫!莫叫鬼风掀草棚……”
粗犷的调子绕着山转了一圈又一圈,要献给山神的新娘,被摇晃的花轿抬着,送进了山神洞里。
盘踞在空中的巨大之物低下头颅,俯视祭坛前穿着红色祭服的少年,用人类无法听见的语言宣布道:“阿蝉,是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