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却仿佛被这动静吓到,竟然慌乱地大步往后退——但他身后同样是堆积了大量器材的货架,甚至有一些架子上放不下,直接堆放在过道边上。
眼看着就要被再次绊倒,少年身后的货架以及杂物都被一样样及时挪开,一时间整个器材室里充斥着各种尖锐刺耳的噪音。
徐暮蝉陡然停下脚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着脸四处找寻:“哥哥,是你吗?”
少年声音轻而柔软,透着一股浓浓的欣喜。
没有人回答。
少年神色显而易见变得失落,但他还是继续说:“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不听你的话非要离开村里回徐家?”
器材室里的动静没了,徐暮蝉周围两米的障碍物都被清空,器材室货架叠着货架,体育器材散落一片,犹如狂风过境。
徐暮蝉松开盲杖,原地蹲下来,抱着膝盖神色越发可怜:“我记得自己是被卖掉的,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想回来。可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云东没有好医院,攒的钱也不够看病,我以后都没办法上学了,村里人也不会管我……但是徐家有钱,还能送我去大医院,说不定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
徐暮蝉本来只是装可怜,但是说着说着,却好像真的委屈起来,眼眶微微泛起潮意,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不想做一辈子的瞎子,我想考大学,以后再找一份好工作……”
少年肩膀微微颤抖,眼睫低垂,有透明的水珠“啪嗒”滴落在瓷砖上。
从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失明的时候徐暮蝉没有哭,那时候他只是拼命地查资料,尽量为最坏的可能做充足的准备。
但现在他却哭了,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委屈。
黑暗中有幽幽的叹息声响起,徐暮蝉感觉酸涩的眼皮上有冰凉的触感传来,他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仿佛那一刹那的触感只是幻觉。
“哥哥,你还是生气吗?”徐暮蝉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回应他的是金属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响,有微弱的风从身后传来,是门开了。
哥哥为他打开了门,却依旧不愿意现身。
徐暮蝉想不明白缘由,但他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摸索着捡起了盲杖,吸了吸鼻子,对着安静的空气询问:“哥哥还会像以前一样,一直保护我吗?”
“村子外面有好多鬼祟,我看不见,很害怕。”
敞开的门被风吹得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