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事实证明,和非人的东西做朋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记忆没出错的话,徐暮蝉记得那东西应该有两三米高,蒙着红布的脑袋顶在天花板上,细瘦的身体弓起来,露出来的两只手又细又长,指甲是钩爪状,指关节要比人类多几节。
后背的刺挠感,多半是那东西现在就贴在他背后,弓下身体,低着头注视着他。
徐暮蝉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这东西头上的红布还在吗?
他记得自己后来被蛊惑,揭开了红布……只不过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红布下面是个什么模样了。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不该不记得才对。
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徐暮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不由转头往后看去,就在他转头的同时,有幽幽地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徐暮蝉……”
一股阴冷的气流拂在他脸颊上,徐暮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睫剧烈地颤动,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眼睛瞎了。
那东西现在正和他脸贴着脸。
徐暮蝉脸颊肌肉一阵抽动,牙关紧咬调整了微乱的气息,艰难地将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靠着指甲陷进手心的疼痛感警醒自己。
一步、两步、三步……
徐暮蝉走一步,那东西就跟着走一步,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徐暮蝉下颌紧绷,死死压着狂跳的心脏,走完了接下来的路程。
但他伸出去摸索门把手的手却落了空。
徐暮蝉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两步,伸了伸手,前面什么也没有。
高度紧张之下胸腔产生了微微的闷痛感,徐暮蝉做了一个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然后仔细回忆自己回来的路程是否有偏差。
厨房到房间的路他已经走了三遍,路线还算熟悉,最后拐弯的时候盲杖也碰到了墙壁,碰到拐角墙壁后再走四五步就是他的房间,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多半是遇见鬼打墙了,这种东西惯会用这些手段迷惑人。
徐暮蝉咬了咬唇,站在原地没有乱走,既然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门多半就在附近。
房间里没有动静,哥哥也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打算帮他,还是根本就不在。
徐暮蝉胃部一阵痉挛,右手拿着盲杖,左手食指曲起,咬在了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