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刚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那是很难形容的一种气味,非要形容大概就是香火味混着动物的血腥腐臭气味,难免让人联想到那些表面慈悲,实则却需要以血食供奉的神明,轻易生出反感和恐惧来。
他脚步顿了下,疑惑地转着脸,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当年他被卖掉的时候只有三岁,徐家也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富贵,一家三口那时候还租住在郊区的三层自建房里,按理说徐家早就搬了不知道多少次家了,这种味道为什么还在?
甚至比记忆中还要浓烈。
回忆起旧房子里的童年,徐暮蝉眼睫倏尔一颤,唇线抿直,精神也紧绷起来。
徐望川奇怪地看着忽然停下的少年:“暮蝉,怎么不走了?”
徐暮蝉轻声说:“慢一点走,我想熟悉一下路线。”
徐望川恍然,双目失明的少年拿着盲杖四处探索,显然在记忆周边的陈设路线。
他耐心十足地说:“是我忽视了,你眼睛看不见,确实需要慢慢熟悉环境。那我们慢点走,前面是会客厅,经过会客厅往右转就是你的房间,佣人已经提前收拾过,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再跟我说,我房间就在你隔壁,你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徐暮蝉“嗯”了声,按照他的提示直走再右转。
比起表现出来的笨拙,其实失明给他带来的打击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样严重。
之前邱泽推测他的眼睛是在山体滑坡之中受伤失明其实并不准确,实际上他很早之前视力就开始出现了问题。
一开始只是看东西模糊,短暂失明,他以为是用眼过度造成了近视,还去县里的医院检查过,却什么问题也没有查出来。
之后视力越来越差,暂时失明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徐暮蝉那个时候就已经设想了最差的可能,并尽量做了充足的准备去应对。
直到半个月前完全失明,徐暮蝉逼迫自己迅速适应了无法视物的情况。
到了陌生的地方虽然不太适应,但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惊慌失措。
徐望川带着他将整个一楼都转了一圈,徐暮蝉记忆力向来好,失明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更为敏锐,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徐家一楼的平面图。
他并不曾表现出这一点,只是借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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