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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音舒服地半阖着眼,偶尔动一下唇瓣回应他。
迹部轻咬她一下:“自己想要,还这么懒。”
凌音学着他的样子“嗯哼”一声,撇头躲开,不亲了。
某人又把她捞回来,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蹭蹭她的鼻尖,哄道:“是我想。”
那也不给亲了。凌音推开那张过分惑人的脸,坐起身,从钢琴烤漆的镜面看了看自己。
“肿了。”
“不肿。”见她投来十分不信任的一瞥,迹部忍笑道,“等下让忍足把包带过来,不回教室了。”
凌音看了看挂钟,还有半个小时放学。
虽然已经请过假了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学校,可她装着冰鞋的包还在教室。
本来可以放在俱乐部的,但以前北海道的一些事,让她养成了将冰鞋随身携带的习惯。
等待中,凌音随手掀开键盖,一手放上去按下几个键,试了试音,通透、纯净的音符在室内荡开。
她有些惊讶于它完美的音色,手指不由在琴键上走了一段,清冷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迹部安静听了一会儿,是德彪西的《月光》。
朦胧、欲言又止的曲意。
他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忽然抬起右手落在高音区,加了几个音进去,干净有力却并不突兀。
凌音眼睛弯了一下,加快了一点速度。
迹部看她一眼,慵懒跟上。
直到弹错了一个音。
两人一起停了下来,面对面看着彼此。
凌音先出声:“这首曲子不适合你。”
“嗯哼。”迹部低头更凑近她了些,脸上笑意深深,“听到有人把降B弹成还原B,德彪西会哭的。”
凌音:“……”非要说出来!
她没有见过比眼前的迹部景吾更完美的人了,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凌音合上琴盖,好奇道:“如果不打网球,你会做什么?”
迹部却问:“阿音退役以后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