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冰帝网球部的合照,就像一眼认出日吉若一样,当初她自然也认出了榊先生就是迹部口中的榊监督。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果然,凌音听完“哦”了一声,心虚着低下头。余光见他走到自己身边,还自觉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给他。
迹部满意地紧挨着她在这张短凳上坐下。
“又没不让你隐瞒。”他胳膊支在钢琴盖上,侧过身欣赏凌音难得的表情,直到她开始坐立不安后,才像是认真又像是揶揄地说,“你要藏的事太多了,本大爷懒得跟你计较。”
多?
凌音绞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心里数着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然后她看着自己伸开的手掌……
在他面前的凌音太好懂了,透着些许笨拙动作和神情看得迹部闷笑:“数完了?一只手不够用?呐,拿去。”
凌音看着他将那只常年握拍的手递到她面前。
好看。
手背上微微鼓起的血管好看;修长有力的手指好看;圆润饱满泛着粉色的指甲好看……
打住!
一不留神就“旧疾复发”的凌音赶快闭上眼睛,将这只手从眼前屏蔽掉。
迹部这下不止闷笑了,他看着自欺欺人闭上眼睛的人,趴在钢琴上笑得肆意张扬。
凌音已经睁开眼,阴郁的声音响起:“再笑就不礼貌了,迹部君。”
他不早知道了,她就是个喜欢他从头到脚每一寸的肤、浅、颜控,还每次都笑成这样。
他笑她:“笨蛋阿音。”
对,她还是迷恋迹部景吾到无可救药,却自欺欺人以为来冰帝只看看他就好的笨蛋。
凌音看着他脸上不带一丝阴霾的笑意,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他的笑容比现在更张狂,明明独自站在一个半场,对面是与他同龄的5个选手组成的防御人墙,他却一身独自将对面的人包围的气势。
球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砸入对面半场,而他在呆立的众人中,微微扬起下巴,唇角上扬。
热烈又骄傲,像太阳一样耀眼。
她从没想过不久后的一天,太阳自己落在她的掌心。但那天起,凌音就知道,即使会被烫伤,她也再舍不得放他离开。
凌音出神地伸出手,慢慢抚上他唇边的笑容。
“嗯?”
迹部枕在自己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