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花滑选手15-16岁期间,身高体重都会发生剧烈变化,随之而来的是重心调整,过去练习过千百遍而行程的肌肉记忆失效,竞技状态里严重下滑。
俗称鬼门关。
这就是她刚才对比身高得出的结论?明明是会让她职业生涯面临中断的关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了出来。
“所以你在开心什么?”
“因为时间刚刚好呀。”
时间?
迹部立即懂了她开心的原因,随之而来的是心疼。
发育关与伤病期对阿音来说无论那一样都是灾难,可她却觉得它们重叠在一起也是一种幸运,因为变相节省了时间。
她还是这样,不许自己脆弱,从灾难里也要找出收获。
如果是别人有这样争强好胜的性格,迹部景吾会投以赞赏的目光,但她是神崎绫音。
就算知道她对自己严苛,可当她把自己的痛苦也计算得这样得当,冷酷地“处置”着自己时,迹部有一瞬间仿佛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冒犯,他是愤怒的,愤怒于有人这样伤害阿音。
他想大声问问她:如果用一年来养伤、来长身体叫节省时间。那她省下来的时间打算用来干什么?用来多摔几次,还是多伤几回?!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没有资格对她生气的,这种自我剥削对阿音来说,是为数不多她能握住的、让她生存下来的武器,他不能去否定它。
和从前一样,最后那些起伏的情绪都过去了,迹部心里只剩下无力和心疼。
他松开环抱的手臂,拍拍她的发顶平静地说:“那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网球部人大概想不到,对自己要求严格的迹部景吾有一天也会对人说“好好休息”,而听到他这话的人根本不可能放松自己。
就一会儿的功夫,凌音在脑海中已经飞快算过了自己的训练强度和日程,重新调整了训练项目。
而且她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养病、长身体、追男朋友,三位一体!
听到迹部这样说,她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遗憾地说:“怕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迹部冷嗤道:“早就告诉过你,朝雾结人不适合做教练。如果他连合理的训练安排都做不到,那就换一个人。”
这话又让凌音开心了一下,朝雾结人作她的教练是两个月前才定下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不过也不能让GOAT级的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