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神崎绫音时的片刻失控,早已经被完美地藏起来。入学仪式结束后,他游刃有余站在母亲迹部瑛子身边应对来自校长、董事们寒暄。
迹部瑛子却不会忽视儿子今天的异样,借着喝水的动作,她轻声唤了儿子一声:“小景?身体不舒服吗?”
自家儿子看起来应对得体,礼仪满分,但偶尔右手拇指会捻过食指关节,小时候他一心神不宁就会这样,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这个小动作了。
迹部听到母亲这样的问话先是有些疑惑,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到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动作后,静了一下。
在母亲探究的眼神下,迹部松开手指插入口袋中神色自若地道:“不是的妈妈,我没事。”
身体没事,那就是心里有事了。见儿子一副要自己解决的模样,迹部瑛子扬眉轻笑一声不再追问。
在长辈面前单手插兜的动作有些傲慢,但迹部做出来带着莫名的矜贵优雅,很是好看。最重要的是迹部瑛子完全不在意自己儿子的随意姿态,于是在场陪同的人自然也都装作看不到,话里都是对他入学后的期待。
这次迹部没有回应,他盯着正前方的礼堂出口,看着神崎绫音正和其他人一起走出礼堂。他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试图找到一个合适见面的时机,他要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个时机一直到迎新晚宴,都没有出现。
反倒让别人等到了。
终于空闲下来后,迹部站在二楼的连廊上看着楼下的场景,抬手松了松颈部的温莎结,气笑了。
凌音站在相对隐蔽的角落,也有些诧异眼下的状况——她正在被陌生人表白。或者说,拥有神崎家继承权的神崎大小姐正在被表白。
感到荒谬可笑的同时,凌音第一次意识到神崎家原来真的是名门。
冰帝传统的入学晚宴,不只是新生欢迎仪式,也是默认的正式社交场合。
凌音并不习惯出席这样的场合,也没有想到入学手册上写着的“入学晚宴正式着装”指的是晚礼服,在她的理解里,学生的正式着装就是校服。还是榊先生细心发现她并没有准备后,中午差人送过来了一件,才避免她作为唯一穿着校服的人出现在晚宴上。
当然,起初她也并不觉得身着校服出席晚宴有什么不妥,不过是会引起一些诧异的目光而已。直到宫泽带着她来到一间更衣室,换上一件据说是高定晚礼服后,她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