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钱花了,苦吃了,临死前为了省钱,一点好吃的都没舍得吃,最后一点福都没享,人却没了。
江凛之倒是个心细的,特地请来了一位女郎中。不多时,门帘一掀,进来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妇人,肩上挎着药箱,面容和善而沉稳。她朝江凛之行了一礼,便在温可面前坐下。
把脉期间,温可偷偷抬眼看了看江凛之。他倒是静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并没有看向她们,仿佛只是随意地坐在这里,对眼前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可温可总觉得,他在意得很。
梁大夫终于松开手,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道:“这位夫人,我先问几句,你的月事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温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得这样直白,她想了想,回道:“是呀,好久了,我都记不清多久了。这不是好事嘛!血淋淋弄到裤子上又要洗裤子,洗得我都没有裤子穿了。可烦可烦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还带着几分庆幸,仿佛不来月事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温可确实特别讨厌来月事。她的量多,每次来了总是血流如注,稍不小心就弄得到处都是,身上也变得臭烘烘的,不过好在哥哥以前也不嫌弃,她裤子脏了,就穿哥哥的。只是那时候总免不了婆婆唠叨,说她嫁得好、有人疼之类的酸话,她听着烦,却也不敢顶嘴。
梁大夫听了她这番回答,却没有跟着笑,反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哪里是好事情!你这是体虚亏空,气血枯竭,月事才会久不至。你以为省了麻烦,其实是在拿自己的底子在耗。”
温可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梁大夫又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头晕目眩,尤其是猛地站起来的时候?”
温可想了想,点头道:“是……有时候蹲久了,一站起来,眼前就一阵发黑,得扶着墙站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可会觉得心慌气短?走几步路就喘?”
“嗯,”温可的声音低了下去。
梁大夫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冬天是不是格外怕冷,夏天是不是比别人更容易出汗,手脚是不是常年冰凉,温可一一如实答了,每答一个,梁大夫的脸色便沉上一分。
诊毕,梁大夫正色道:“这位夫人,您的身子亏空得实在厉害。您脾胃虚寒,长期吃不饱、吃不好,就算现在给您再好的东西,您也吸收不了几分。
您面色蜡黄、唇色淡白、爪甲不荣,气血两虚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