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满是柳絮的环境,她立刻放松许多。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却不刺眼。
冉溪最近灵感也大发慈悲地降临,还接了几个音乐节的活动,心情很好。她还发现合适的贝斯手,虽然那人有点难搞,但也不算毫无进展。
迟予安这边也很顺利,论文盲审通过后一直在修改中,接下来就等待答辩了。
冉溪说她答辩时她会去给她惊喜,迟予安就投桃报李,说等音乐节时去给她当站姐,势必要让她惊艳所有人。
今年的夏天到来时她就毕业了。
每次想到这个词,迟予安都觉得很奇妙,心里萦绕着一种异样的情愫。
她高中读完后作为直博生进入京大,到现在二十五岁,对校园的感情很深。想想在学校的时光就剩下短短两个月,想时间慢一点,越想却越觉得快。
一路走来,见识自己的成长,大概没有人能做到不感慨。
在这样的闲聊里,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人用完餐简单地补了唇妆,冉溪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说是那个贝斯手。迟予安正将墨镜随手别在外套的一边衣领处,闻言了然地叫她去接电话,并叫服务生来结账。
今天是完美的一天,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很开心。
服务生推门进包厢,却通知她账单已经被结了。
不会是冉溪,她们认识太久了,请客吃饭送礼物这种事完全不需要如此客气。
这样莫名其妙,谁会这样?
迟予安走出包厢远远地和冉溪比了个手势,跟着服务生走到前台确认。
下楼时,她想起了一段微小的往事。
在她刚读大学时,有一次和冉溪在商圈吃饭,她们碰到了应则清和应明臻。
应明臻看到她后过来打招呼,应则清便也跟了过来。
他们第一次见冉溪,迟予安就认真地做了介绍。
应明臻和她们两个多聊了一会儿,应则清则提前离开了。迟予安以为他有电话要接,没多想。
两分钟后他却回到餐桌旁,带明臻走之前看着迟予安,说:“账单结了,你们好好玩。”
他语气很淡,像是习惯周到、习惯了照顾迟予安,这么做只是随手而为。
当时冉溪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以为是她亲哥哥来着。
迟予安说不是亲哥哥,就是邻居哥哥,但心里特别开心。
服务生并没有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