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她陪Vivian在伦敦待了一天,之后就自己背着重达十斤的设备飞去了冰岛和朋友汇合。如无意外,正好能赶上极光观测最佳时期的尾巴。
事实证明,她运气不错。
落地雷克雅未克时,当地的KP值已经接近4了。
迟予安放好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一家餐厅点了汉堡和可丽饼消磨时间,看着窗外偶尔路过的人们,拿出哈苏习惯性地拍一些漂亮照片作为记忆的载体留存。
等到黑色的越野停在路边时,天已经微微擦黑,城市上空撕开了一个口子,静谧的夜色之下,绿色的极光从浅到深,开始舞动起来。
这次同行的一共三个人,其他两位都是她熟悉的朋友,一路上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已经远离了市区。
行人稀少后,耳边的风声愈发明显。
雷克雅未克的四月,极夜刚刚结束,白昼变长了,夜幕降临后的银河清晰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二级无人区,手机的信号只有微弱的两个格忽明忽暗地闪着,尘世的一切就好像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寂静、纯粹和自然。
迟予安很享受这种寂静。
齐衡是自媒体从业者,下车后还还没搬设备,就开始拿出着gopro拍车子和背后的夜空。
“每次来我都会想,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真是不错。”他随意道:“适合情侣来。”
冉溪在旁边接话:“怎么,和我们一起来还委屈了?”
她平时比较冷,所以开起玩笑来总有种淡淡的幽默感。
迟予安被逗得笑了下。
黑夜沉寂,她穿了一身亮蓝色的冲锋衣,干净利落,又衬得肤白貌美。衣服的反光条在灯光下熠熠发光,映着漂亮的侧脸和纤长卷翘的睫毛。
虽然已经来到了春季,但夜晚的无人区还是冷的。
迟予安和大自然共同呼吸了一阵子,察觉到一阵凉意锲而不舍地顺着衣领往里钻,只好向冷空气投降,将拉链拉到了最上方,小巧的下巴几乎都被外套遮住了。
“当然不是了,我可没这么说。”齐衡慢悠悠找补:“但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迟予安正在架设备,闻言拖长音调“嗯”了声:“确实。”
沦陷爱河的人大多都祈求永恒。
如果有什么能见证永恒,那一定是宇宙星空。
“你看,”齐衡说:“还是热恋中的人懂。”
说完,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