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应则清那种太子爷,寰亚这种跨国财团他成年了就是他的,我要在很多人之中争取。昨晚我凌晨两点才睡,你不能要求我——”
“我没有要求你,我什么都还没说。”迟予安终于停下了动作,抬眸打断他,“但你得知道,我飞好几个小时来香港,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而且,你想错了一件事。”迟予安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就算你是应则清,你也成为不了应则清。”
这句绕口令一般的话,闻彦竟然听懂了。
她在说,就算他有应则清的家世和身份,他也站不到应则清今日的位置。
迟予安的眼神有些陌生,完全不像他们刚开始恋爱时他印象中的那个明媚开朗的女孩。明明是她在仰视,却带有一种熟悉的冷淡和攻击性。
这么看来,倒和应则清在餐厅看他的眼神差不多。
想到这儿,闻彦心里更加不平衡:“你也自小养尊处优,被所有人宠爱的独生女,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
“差不多得了。”
迟予安冷笑一声,扯下叠戴在一起的手链和手表,把这些闻彦曾经作为礼物送给她的东西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最后一缕余晖终于消失在了窗棂处。
至此,迟予安在心里给这段关系判了死刑。
这段恋爱她谈得认真,朋友、家人,甚至是联系不多的母亲都知道闻彦的存在。
但这将近半年的恋爱即将画上句号时,迟予安心里只有一种很淡的释然。
刚刚的那番话,闻彦不是第一次有意无意地表达。
在他心里,他们的地位差、她拥有的一切都是让他耿耿于怀的东西,这些像是不小心缠绕在拉链上的头发一样,会在每个摩擦中卡住拉链。
他们之前的那些矛盾都被那些甜蜜的时刻遮掩住了,但不合适的鞋也不会穿几次就变得合脚。
行李已经收拾好,有几件衣服被她留在了这里,不用迟予安说什么,明早自会有人来整理。
她平淡地起身提起行李箱的抽杆,在闻彦如梦初醒想要帮她拎行李时躲开了。
“我外出拍摄时能自己扛二十多斤的器材。”迟予安看着他:“所以,不用帮忙。”
闻彦意识到她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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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