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音乐萦绕在耳边,周围有低柔的私语声。迟予安有些走神,视线不知第几次瞥向手机,情绪也变得不太好。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对面的朋友喊了声她名字,她这才回神,重新加入话题。
时间已到午餐的尾巴,餐品悉数上了桌,三位女士聊了好一阵,迟予安的男朋友闻彦这才姗姗来迟。
他戴着黑超,风尘仆仆,来到之后一副抱歉的样子,和她们解释说因为交通事故有些堵车,迟了一会儿。
朋友们给他台阶,说中环附近向来很堵,没关系,请坐。
但迟予安无法理解。
闻彦在这儿长大,比在座的任何人都熟悉香港的交通。
一起吃饭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他难道不能早走几分钟?
迟予安不是温柔淑女的好脾气,没有为别人找借口的习惯,却有着认真养出来的良好家教,不管心里在想什么,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对这件事表达什么不满。闻彦落座后,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和对面的朋友介绍自己男朋友。
迟予安在剑桥交换时,闻彦正在剑桥读硕士。
两人因去年的校内晚宴相识,聊起天来很投缘。闻彦是那种颇为标准的高帅型男生,人缘很好,外向爱笑健谈,是迟予安打小就欣赏的那种男生,说是她的理想型也不为过。
因为迟予安交换回国的变动,他们恋爱后就一直异地,小半年里连面都没见过几回,和网恋也没什么区别,感情联络基本都靠视频通话。前几天闻彦说他们有半个月没见了,上次见还是学期开始前他去京市找她。
那番话让迟予安生出一些愧疚来。
恰好闻彦这几日飞回了香港,她当即决定抽时间飞一趟,主动提出要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他认识。两人原本约定好提前在港岛玩几天,但闻彦临时随父亲出差,凌晨才回,迟予安也是今天才见到他。
昨晚刚下过一场淅沥小雨,空气夹杂着雨后的气味。
生理期第二天,迟予安难得老老实实地穿了长袖长裤,还不忘贴了暖贴。暖贴在生效,布洛芬也在生效,和小腹偶尔的抽痛并存。
闻彦迟到只是一个小插曲,她的朋友性格都不错,爽朗大方,没一会儿就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这两位朋友和迟予安一样是京市人。
孟于心在寰亚工作,最近base香港,陈默读港硕。闻彦和她的朋友们找到了很多共同语言,几人交谈甚欢。迟予安今天虽话比平时少,但不算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