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鲁师傅正穿着一件白色围褂,带着套袖,手里拿着一把斑驳但锋利的锯子,一只脚踩在木头上,两只手上下均匀有力的“蹭蹭”的锯着一块长木。
木屑随着微风在半空中飘落,一股清新的木香钻入鼻中。
鲁师傅余光瞥见有人来,手里的活没有停下,直到那块木头被整整齐齐的锯下,才放下锯子,问清了二人的来意,得知是满福的儿子和女儿后,态度更加友善起来。
林红豆把自己画的模具草稿图拿给鲁师傅,蒋烁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鲁师傅拉过一个小板凳岔开双腿坐下,举着草稿图认真的端详了一阵子,问道:“这是你这个小闺女儿画的?”
鲁清河做了一辈子的木匠活,其中也有过好些客人拿着图纸来让他相看,有的人不懂画画,就是大概描摹出一个样子,细节处由他自己把握,而有的人需要的木具是要和图纸完全一致,所以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因此图纸画的就会很精细。
他现在手里的这一张图纸俨然是第二种,其中线条的勾勒和细节处的描摹,怎么看都是专业的手法,而林满福之前找他做的木具,基本都是口述,只说是什么形状,大概的尺寸,其余的都让他自由发挥,而今天这小姑娘拿的,却是一份全式的图稿,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林红豆心虚的瞟了一眼身侧的蒋烁,讲出早就编好的借口:“您可高看我了,我就是提供了创意,拜托我们美术老师帮我画的。”
怪不得,鲁师傅没再疑心,一个小不点怎么可能画得出这种图纸,小孩子有新鲜的想法他也不奇怪,毕竟他小时候也很能瞎想。
“怎么样,能做的出来吗?”这是林红豆最关心的问题,要是他刻不出来,那创意再好也白搭。
她没有画太过复杂的图案,只是一对娃娃穿着喜服牵绣球的样子,只不过脸部表情和衣服画得比较详细,要雕好还是需要点技术的,至于那几个爱心状的模具,她倒是不担心。
“能是能。”鲁师傅拧着眉一副认真样瞅着脸部的细节,“但是需要时间。”
她这图纸上是两个穿着喜服的小人牵着红绣球,其他的都不难,就是两张娃娃的脸部表情有些难雕刻,要是雕的和图纸上一样活灵活现,那得费点功夫。
能就好,林红豆瞬间放下提着的心,“您看您需要多长时间。”
“最起码一个星期吧。”
“四天。”林红豆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