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蠢货,中圈套了也不知道,被人当猴耍的玩意儿,狗屁不通,”吟画暗骂一声。
“您怎么这么说话——啊啊啊——”
吟画一脚将他踹进漩涡里。
她自己却不动,长剑出鞘反身一劈,浅银剑光和眸光一样凌厉,狠戾锋芒中律令被尽数击碎,白骨殿宇在凛然剑气中坍塌。
腰间白羽流苏环绕一圈,又晃回原处,珠玉碰撞,清脆声中她抬手一压,眉目沉着,白骨在一瞬间化作粉尘,随水流荡漾,迷住来人视线。
这却是挡不住神识的,只能拖延几息。
这架打起来没有胜算,不再犹疑,她飞身跃进漩涡,岁泽握住她的手腕,揽上她的腰身,吟画气在心头,反手给他一巴掌。
一阵天旋地转,再度睁眼时吟画正对上岁泽的眼睛,两人默默对视半晌,吟画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起来,站好了拍拍衣服,开始打量四周。
岁泽跟着爬起来,站在她身后,随着她走,“前面是三周山,越过三周山就是魔界了,此处毒草丛生,您须得小心才是。”
“本仙还用你提醒?此处通道不闭合?”
“啊?这通道是我挖出来的,只有我带着才能进入,不用担心他们从这里走来抓我们。”
吟画乜他一眼。
岁泽摸摸鼻子,上前把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理完又默默退至一边,低眉顺眼一副出气筒的样子。
吟画冷哼一声,“接下来跟着我走,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要质疑我。”
“好!您就算让我死我也义不容辞!”
“……有病。”
岁泽微顿,掀眼皮看她,吟画却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意思?
岁泽心想,什么叫“有病”?难不成她不知道我是她生死劫?
奇怪,奇怪!
但如果是和上辈子一样那种婉约战术的话就不足为奇了,唔……正常,应该是在打消我的疑虑,让我产生一定的信任。
他埋头跟着吟画,“可是我哪里不听话?我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挂她腰带上”
“嘀嘀咕咕干什么呢?我让你说话了?”
吟画抬手封了他的嘴。
岁泽瞪大眼睛:“唔?”
“一刻钟。”
荒草遍布满是荆棘,血月当空,视野都是模糊的。每一步都艰难,吟画提着裙摆蹙眉走在前头,岁泽看着也难受,等不及了,自己把封令挣开,“我来开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