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廊尽头处花枝繁茂,遒劲老枝盘曲成结,上方枝叶盛大,结成一片阴暗地带。
吟画远远听到嘈杂声,还有几丝血腥气萦绕,前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都正常,席间难免会有冲突,或者是切磋。
不过她还是提防起来,多看了几眼那片花藤结成的隐蔽处,敛起气息踱步向前,脚步小到裙间流苏都不晃荡。
很好,目前一切都很安——唔!
一只宽薄的手掌陡然从阴影里伸出来拉住她的腰身,将她一同拽进花藤间狭小的空间里。
吟画怒上心头给他一个肘击,岁泽轻嘶一声,软着声音讨好道:“仙上,是我呀,岁泽。”
“你伸手的时候本仙就知道是你了,”她不欲多言,语气不耐,“谁给你的狗胆敢这样逾越?”
这空间实在是太小,他们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吟画被这粗俗孟浪的登徒子固定在怀里,这长虫低头微伏着,温热的呼吸都落在她白玉似的颈窝。
怎么贴得这样近?还是这样的姿势。
她倏然就想起上辈子的种种榻上荒唐事了,简直、简直不能回想,黏腻得叫人作呕!
新仇旧恨掺杂在一起,她瞬间厌恶到了极点,一点也不想忍耐,没法忍耐,当即要给他一点教训。
岁泽却有所感知似的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您别动了好吗?等回去我任您发落,外面乱得很,打起来了,我们暂时在这里躲一躲。”
“能躲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何一定要在这里?我准许你触碰我了?”
吟画回眸,眼底的厌憎藏不住,她也根本没藏。
岁泽触及她的目光,浑身僵了僵,又往后缩,尽力给她多一点空间,声音又低又哑,似乎带着点委屈。
“这里最不易让人察觉到,还贴着墙根,等他们打完我们方便走……我设了法阵,但是在神界,我、我的修为不够把隐身阵弄得更大,只能这样。”
末了,他补充一句:“对不起。”
吟画拈着一朵蓝紫小花,眉头皱着,“你还没说你怎么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许你寻着我的踪迹跟着我了?”
“……”岁泽静了半晌,叹息似的,“我没有跟着您,我哪儿敢跟着您扰乱您的行事计划?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我是感知到了龙丹的气息,一路找过来的……没想到您也在这里。”他小心翼翼问,“您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