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献尧的手无措地抱着钱,自从十年前,他帮母亲逃走后,再也没有人祝他生辰快乐。
母亲逃回异世,父皇大怒,所有人骂他是妖孽异种的血脉,断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要他过清贫的日子赎罪。
想在宫中过好,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失宠的皇子没有权力,只有被打压踩在脚下的份。
冬日卖炭要钱,夏日饮冰要钱,最普通的麻布衣服也要钱,后来父皇淡忘他,堂堂皇子甚至连一日三餐都要钱。
造反也要钱,招兵买马也要钱。
姜宁月其实猜的不错,当上皇上之前,他经常为了口吃的打好几份工。
临死之前,他的父亲腆着脸说是为了磨炼他的心性才苛待他,还将错处都推到他母亲身上,做这一切不过是在逼他母亲回来。
他母亲本就不属于这里,她想回去,陈献尧就帮她逃脱了。
至于他,会成为一个女人的拖累。
他本就是父亲强迫女子的产物,不配成为温情的羁绊。
二十七岁、三十七岁、四十七岁的陈献尧或许都不会为姜宁月的一堆来不及精心包装的钱以及一句简单的祝福动容。
但十七岁的陈献尧会。
他的少年心气还在,心底里对人和人之间温情的渴望还在,午夜梦回时,他也会期盼有人怜悯他不得安宁的十年。
“不喜欢吗?”见他不说话,姜宁月内心有点忐忑,暗恼自己心急,送的太随意。
好歹给人扎一束花?
待会就给他扎。
“喜欢。”陈献尧把钱小心地收好,计划回去叫苏贺换一个更大的锦盒装。
“那就好,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庸俗,我给你扎一束花。”姜宁月去折花了。
折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初入宫听见的传说:“据说种满一千多海棠时,能遇见心爱之人,小侍卫,你多种些,哪天就一千了呢。”
陈献尧不语,低头看着她。
“你有没有数过种了多少?”姜宁月好奇问道。
陈献尧:“数过。”
姜宁月:“嗯?”
陈献尧的心跳忽然很快,比他杀了父皇,废掉旧太子登基那日还快:“三月初十那日,恰好一千朵。”
姜宁月握住花束的手一顿,又问道:“你家中可有父母?”
陈献尧掀起眸子:“独身,没有家人。”
姜宁月手中的花穗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