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礼仪时,一早上都不能坐,只能穿着花盆底站着,残酷程度不亚于站军姿。
六十名秀女站成六行,一行十人,姜宁月躲到了最后一排的边上,古柏粗壮的枝干恰好挡住陈嬷嬷看她的视线。
定住身位时,她借着遮挡物放松腿脚,陈嬷嬷为了帮助秀女们转移注意力,和大家讲述新帝的风姿。
嬷嬷说皇上骁勇善战,曾一日击杀敌军数千人,姜宁月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嬷嬷说皇上正值青年,俊丽非凡,姜宁月脑中浮现历史书上黄袍加身且臃肿的皇帝画像。
嬷嬷说当上皇后可得年银万两,姜家做海商,一年就能赚两百万两。
总而言之,入宫做皇后,不如回家纳赘婿安心。
再者,根据姜宁月多年的牛马经验,嬷嬷画饼的嫌疑很大。
陈嬷嬷拿了本册子,上面登记了秀女们入宫以来所有的表现,现下她要记录院中秀女们礼仪学习情况。
秀女们屈膝垂眸,保持着请安的姿态。
见陈嬷嬷走近,姜宁月忙调整好姿势,虽说她的目的是落选,但总不能太过差劲,惹了宫里人不快,连累家人。
“噗通,噗通。”几个秀女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候在台阶上的几位宫女忙过来扶起晕倒的秀女,陈嬷嬷轻啧了声:“身体不好,如何担当的起一宫之主的位置?带晕倒的秀女领了赏赐,遣散回家好好休养身子吧。”
姜宁月正想装晕,陈嬷嬷已经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赞赏道:“姜秀女的精气神最好,身体最不僵硬。”
借着视觉盲区,一直偷偷活动小腿的姜宁月身体当然不僵硬,加之早上吃的饱,站在日头下,面色红润,白皙的皮肤如蜜桃般,能掐出水来。
半日过后,储秀阁有位康健美丽秀女的事便传开了。
备受嬷嬷重视的姜宁月只能眼巴巴看着被遣散回家的秀女哭哭啼啼地离开。
命运弄人,想走的走不了,不想走的留不下。
她默默叹气,借着午时休憩的空隙,准备把香囊还给她最近新认识的一个喜欢种花的小侍卫。
香囊是侍卫帮她折海棠时丢下的,还香囊时,他正在园中修剪花枝。
他依旧穿着素色质孙服,戴黑漆底金鹅帽,帽边缘微微卷起,青色带子系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铜带勾勒出他窄瘦的腰身。
走近时,姜宁月闻到侍卫身上飘来的淡淡花香。
侍卫话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