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递上来一张帖子,陆衍约贺玉昭去郊外骑马,连着帖子交过来的还有一只小小的女子荷包。
解开荷包的绳子,里面装了一粒圆润饱满的东珠。
贺玉昭捏着东珠思考了一息,将珍珠放回荷包里,提笔写了一封回帖。
他邀请陆衍来府上,拒绝去郊外。
简单的一张回帖,陆衍一个字一个字来回看了很久。依旧是游若惊龙的颜筋柳骨,和那簪花小楷没有一分的相似之处。
陆衍垂下眼睫,沐浴洗漱,贺玉兰曾经说过他穿红色最艳。
他缓慢平整的穿上衣衫,系上青玉腰带,丝涤坠暖玉。对着铜镜梳了半发,一半头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
细雨纷飞,陆衍的思绪也跟着散漫起来,这几年都模糊了的妻子模样更清晰起来。
他回想起他们成婚那日,她的脸上亦是没什么妆容,不过一点口脂。细白的肌肤如玉般光洁莹润,仍旧让花朵都失了颜色。
下雨下雪的日子里她总是会去工部给他送一支伞,然后他们二人一起乘车回家。
陆衍将东西放入胸口,撑了一支青竹伞。
他既不骑马也不坐马车,只是慢吞吞走在细雨里。自贺玉兰离世,他这是第一次穿红色的外袍,迈着这样轻快的步伐,看见花朵的颜色,欣赏这样的细雨。
人生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心爱之人失而复得呢?
他摸了摸胸口的东西,心跳都热起来。
已经是晚膳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吹出袅袅白烟,孩子们还贪恋着最后的玩闹时刻聚在一起捶丸骑竹马推枣磨。有男人下了值抱起孩子,娘子等在门上。
陆衍唇边带着微笑,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他也会找回他的娘子。
陆衍穿梭街道,只觉得这雨丝惬意舒适,垂柳柔软,如同他融化的心尖。
他就这么走到了贺家的府邸,看着这座府邸静谧在细雨中,水雾朦胧。
福寿等在门口,陆衍任由他引着穿过花团锦簇的园子,廊桥,走在幽静的小道,远远听见丝竹之声,最后来到了一处八角亭子。
陆衍驻足,八角亭内贺玉昭一身浅淡蓝色衣袍,陈梨白挨靠着他跪坐,半个身子都靠着他,撕了葡萄皮喂进他嘴里。
亭子里另有四个女娘,两个女子芙蕖出绿波,水袖不时暧昧地拂过来,倒仰着撩拨。
一个弹古筝一个吹笛子。
陆衍只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