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贺家染坊合作了半辈子的老东家,喝个下午茶的功夫几乎便敲定了。
贺玉昭晚上还有饭局,敲定了事情便离开。他不知道的是,这边离开包厢,隔壁的陆衍走出来,黑曜石一样的眼珠子一样样扫过桌上的茶点和茶汤。
绿杨春,酥油泡螺,酥琼叶,广寒糕,并一碟子糖荔枝。
酥油泡螺和广寒糕都是贺玉兰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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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跑堂的小厮点了菜正腿脚麻利地往楼下走,只看见一客人捏了一只足足十两的银元宝在他眼前。
“帮我记下那个穿蓝色衣裳男子今晚的吃食习惯,这银子便是你的。再找个借口,给他们送一盘榛子糕,再推荐一些东坡肉,水晶脍。”
贺玉兰不吃猪肉,水晶脍虽用猪皮熬制的漂亮,她也不碰。至于榛子糕,贺玉兰对它过敏,也是不碰的。
小二眼睛发光,这钱也太容易挣了。
陆衍又要了贺玉昭包厢挨着的雅间,暖阁的声音隐约能传过来一点。陆衍一边喝茶不时地听着,直到包厢里的人散了,小厮进来包厢给他报了消息。
荔枝白腰子,三脆羹,酒炊淮白鱼,三鲜笋…
大部分的菜品都是贺玉兰喜欢的,东坡肉和水晶脍他也没碰,问题是他吃了榛子糕。
其实这个念头很荒唐。
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呢?陆衍不知道。
扬州的春日里细雨总是莫名的来,青石的巷道变得湿滑起来。天气还有些冷,莫老正在灯下盘算着账目,听见门上传来叩门声。搁下笔打开门,陆衍俊美的脸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雨珠,鬓边的。
“四爷,快进来。”
“莫老,晚生想要看看贺玉昭给你做保人的书面契约。”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淋着雨连伞也不打。”莫老将他推进来,又拿了毛巾给他擦:“快擦擦。”
陆衍接过毛巾,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莫老,我有点急。”
莫老很快去内务拿了契约出来,陆衍接过来急急地展开,是颜筋柳骨的柳体。
贺玉兰是标准的女子簪花小楷。
陆衍一笔一画地比对,企图从里面找到一点相似之处。
很遗憾。
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四爷,你怎么了?”莫老仔细拿了保人的单子回来看,上面也没写什么坑人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