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边上,贺玉昭身长玉立,面色淡然,似并不曾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大人先是核对了陆衍的身份,继而询问道:“昨夜你曾与贺玉昭发生过口角,还上升到了动手?”
陆衍稍微一咀嚼这话便明白,这案子果真牵扯到了贺玉昭身上,眼睛下意识望过去。
“照实说即可,无需为我开脱。”贺玉昭目光沉静,声音温和,肩背挺直迎着日光,如同悬崖边上傲然挺立的松柏。
谁都不能折了贺家二爷贺玉昭的腰。
亦不需要陆衍的照拂。
陆衍心中像是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刺了一下,扎出来一点细细的血点子。
沉默一息,他拱手回道:“算不得打架,衍四年前娶了贺家二小姐,昭二爷是衍正儿八经的大舅哥,何来打架一说?不过是想劝解他莫要流连青楼,多顾家室,衍一时恨铁不成钢摔了些瓷盏而已。”
绝亲归绝亲,陆衍自觉没必要落井下石,他亦做不出这等违背良心之事。
“究竟出了何事?”
李大人摸了胡须道:“昨夜四友客栈四友茶楼走水,有人看见是贺家染坊的曹二光动的手,这曹二光指认是贺玉昭的命令,目的在杀你。”
陆衍好笑道:“这太过荒谬,我们是姻亲,何至于因为几句口角便造杀业?我大舅哥绝不是这种不分黑白之人。”
李大人又摸着胡须问:“有人提供线索,贺二小姐已然仙去,其根源是你结有新欢,心中郁郁以至生产血崩,你们二人早已绝亲结仇,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认为贺玉昭此次是否为妹寻仇?”
陆衍一颗心沉到底。
这般内情,分明几日前还无人知晓,所知的不过是贺玉昭夫妻,并当时的几个旧仆从。
陆衍:“衍”
“李大人,”一声娇俏柔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陆衍的话。冷香袅袅婷婷的走进来,层叠的香纱如云,施施然一礼,而后站到贺玉昭的身侧道:“奴家可以作证,昭二爷昨夜绝对没有见过这人。”
李大人道:“贺玉昭昨夜从画舫离开的时辰是亥正,你只能保证亥正之前,亥正之后并不能作人证吧?”
冷香:“奴家”
贺玉昭手掌拍在冷香肩上,示意她不必担忧,绵软粘腻的情丝从二人眼里泛出,活似一对情深似海的鸳鸯。
陆衍看见陈梨白捏着帕子的手已经泛起青筋,眼中有恨意闪过。
贺玉昭淡淡瞥一眼地上的曹二光,问道:“二光,你我也算是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