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融起身,负手踱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何家胜,你便是开国元勋,封妻荫子,青史留名。何家败,你便举族陪葬,尸骨无存。萧都督,你是通透之人,该知哪条才是生路。”</p>
行至殿门,他骤然驻足,背身冷语,不带半分温度:“莫再枉费笔墨。信,你永远送不出去。”</p>
殿门轰然闭合,落锁声沉闷如墓门封土。</p>
萧衍端坐窗前,身形纹丝不动,掌心却抑制不住地颤抖,面上仍无半分波澜。他垂眸,沉默良久,缓缓探手入怀,取出一枚古铜符节。</p>
那是义父老把头在他幼年时赠予的信物,贴身珍藏三十余载。符节不过寸许,铜质暗沉,通体泛着温润包浆,正面镌一古篆“义”字,背面刻有山纹——寓意“如山之托,不可寸移”。</p>
老把头当年双手奉上,语重心长地叮嘱:“孩儿,此乃为父半生所仗。义字在心,天地可鉴。他日若逢绝境,见它如见亲面。”</p>
萧衍记得那一刻。义父的手掌粗糙如树皮,虎口全是老茧,那是握了一辈子刀枪的痕迹。他把符节塞进萧衍掌心时,用力握了握,目光灼灼,似要将那个“义”字烙进他的骨血里。</p>
“义父……”萧衍声若蚊蚋,喉头发紧,“孩儿,对不住你……”</p>
铜符节在掌心微微发烫,似有灵韵回响,又似无声催促。他猛地攥紧,符节的棱角硌进肉里,还隐隐作痛。</p>
忽然,他察觉异样——符节背面的山纹,竟有一缕极淡的灵光流转,若非仔细感知,绝难发现。萧衍心头一震,猛然想起义父曾说过一句话,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叮嘱,未曾深究:“此符节,若遇生死关头,以血祭之,或可通一线天机。”</p>
一线天机?!</p>
萧衍瞳孔骤缩,几乎要立刻咬破指尖,可理智死死按住了他。他抬眸望向殿门方向,门外四道天八境气息如渊如岳,任何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若此时激发符节,动静必然暴露,不仅功亏一篑,还可能连累义父遗留之物被夺。</p>
他深吸一口气,将符节重新贴胸藏好,闭上双眼。</p>
不可急,不可躁,须待良机。</p>
静下心来再想,他心中那个念头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