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盯了几秒,靠在墙边的金无疆开口了:“向娘子?”
脱口而出的是尊敬的称谓,而非方才唐突的那声“小椋”,许是就连金无疆自己都意识到略有些不妥当了。
向椋这才回神,将裴萱方才提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到向椋说,答应了要帮裴萱处理此事,金无疆神色微变。
“向娘子方才下山时不还说,你不愿做圣人,只勉为其难将她带回去救治,此后的事情与你无关吗?”
“……”
向椋讪讪地,“好人做到底,帮都帮了,索性帮完好了。”
金无疆可将那姑娘昏迷时,向椋在灶房与房间两头跑,连汗都顾不上擦的模样记得一清二楚。
他不咸不淡道:“可此事你也帮不上她,只能我去做这好人。”
“她一十来岁的小姑娘,哪对付得了什么阿叔阿婶的。您位高权重,官衙到底是听您的话。”
向椋也知最后还是要倚仗金无疆的身份权力,凭她如今一个被休了的闲散人士,那是一句话也说不上的。
金无疆若是懒得发善心,此事便只能是她硬着头皮去干了。
思及此处,向椋又换上在王府那副柔弱的神情,抬眼去看他。
“再说了,那阿叔阿婶在您眼中可不和阿猫阿狗似的,对付他们算不得什么难事,动动嘴皮子叮嘱一句‘莫要生事’也就罢了。”
金无疆俨然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淡淡道:“我是觉着麻烦,还得去一趟城中,难免就得被召回王府说事,得考虑考虑。”
向椋心道,清高货,回王府于他而言又不是什么坏事儿,自己英雄救美要将裴萱带回来,又不肯好事做到底。
她向椋又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人,如今全然是将她架上了火烤。
帮又帮不了,不帮又不好。
果真是金长嗣的亲生儿子,向椋看着他就想将这端王一家子就地咬死埋了。
向椋恶狠狠地想完这些,旋即那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上露出了温和的笑。
“您可是世子爷,这点小事儿算不上什么的,您说是吧?”
“还是略有些费事儿,娘子容我再想想。”金无疆并不领情。
向椋纳闷儿了,平日里这人也没这么不好说话。
瞧这金无疆高高在上的模样,她是拉不下脸了。
金无疆算什么,不就是个端王府世子吗,有点儿权力了不起,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