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疆却突然抬手叫停,飞廉顺势望去——
只见向椋迅速将背篓取下,凭空扣了上去!
背篓将蝮蛇罩住,它细长的尾巴也缩了进去,迅速盘作一团,连同背篓都在胡乱地抖动。
她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毫无畏惧之色,只是抬眼对身边的卷春说了句什么,卷春点了点头,走到了背篓的一侧。
向椋褪下最外面的一层水蓝色薄衫,这外衫虽轻薄,但实用于防晒,面料十分扎实,不似粗麻。
她将其展开,双手各揪一角。
卷春小心翼翼地握住背篓两侧,将面向向椋的那一侧慢慢抬了起来。
向椋将时间掐得极其准确,那只三角状的脑袋横冲直撞的瞬间就把衣衫罩了上去。
严实的布料霎时蒙住蛇头,趁蝮蛇混乱之中难觅方向,向椋拔出发簪对准隆起的布料猛地刺下!
“噗呲”一声,银钗插入血肉。
力气之大,几乎贯穿蛇头插进土中,将蝮蛇连同衣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那条尾巴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飞廉倒吸一口凉气,将弓弩放下,斜眼去看身侧的主子。
金无疆并无异色,只是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皮,烫人的视线仍徘徊在远处那抹淡蓝色的影子身上。
卷春这才完全掀开背篓,后退了小半步后又跑到了向椋身边,眉心微拢,紧张道:“小姐可有受伤?”
“并未,你呢?”
“奴婢也无碍。”
卷春抚了抚胸口,缓匀了那口气,“真是吓坏奴婢了,早知夏至蛇虫颇多,没承想真的遇上了,还是这剧毒的蝮蛇……”
“得亏你瞧见了,否则可遭殃了。”
向椋说着,伸手撑腰,俯身左右看了看那片被血浸染的薄衫,确认蛇已没了动静,才慢慢走近。
她握紧银钗,使劲儿将其拔了出来。
衣衫上的殷红旋即又扩散开,她将这团盘起的蛇连同衣衫一起拎起,走向了一旁的老树根。
“血腥味儿也许会引来其他动物,给之后上山的农民找麻烦,还是埋了吧。”她说。
卷春道:“小姐,这蝮蛇貌似可以泡酒,长平有一‘异蛇王酒’就是以此为引。”
“你我都不常饮酒,从前也就是我爹娘喜欢。”
向椋随便捡了两根粗树枝,递了一根给卷春,“如今这酒泡来也无用,埋了吧。”
卷春接过树枝,低低应了一声。
二人在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