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疆抬手倚靠着窗框,往前倾了倾,将那朵海棠递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看你心情不怎么好,给你送朵花儿来。”
“……”
向椋默默伸手去拉那支起来的窗。
“开玩笑,开玩笑。”
他赶忙伸手拦住,将窗支了回来,那朵海棠也被他随手别在了自己耳上,“方才问起卷春,说向娘子你是上街去了?可有听闻什么趣事儿?”
向椋迟疑了一下,这是在暗示她什么,还是纯粹闲谈?
安静片刻,只答:“没什么趣事儿,就是难得手头宽裕,顺道去了一趟当铺,买了盒百年老参。”
“百年老参?”
不出所料,金无疆有些茫然,那神情俨然在说“你可莫叫人给骗了”。
他委婉道:“倒是罕见,向娘子若是不介意,不妨拿给我也长长眼。”
那参就连她一个医术半吊子都瞧得出来有多假,金无疆这种见多识广的王府世子自然也能看明白。
不过向椋花那二两多买这玩意儿回来是为了给她存当打掩护,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给金无疆看的,也就没多争辩。
金无疆本想绕到前门去,却被她眼神示意留在原地等她,也就没再挪动步子。
向椋将那礼盒取来,从窗户递给他。
金无疆接过去,打开还没看个五秒,就安安静静地合上了盖。
他抬起头看向向椋,“可就是街上开在包子铺边的那家当铺?”
她“嗯”了一声,转而作出一副眸含秋水的楚楚模样。
“怎了,世子爷?是这参有何异处吗?”
金无疆只是神情自怡地勾唇笑:“并无,我只是随口一问。这参品相良好,百年来竟还和刚出土似的,向娘子眼光真真儿是极好的。”
向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便好。”
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对这“百年老参”没有什么异议,向椋还怀疑了顷刻,他方才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她呢。
但这人已有过不声不响干大事儿,为保当铺东家的小命,她还是开口多提了一嘴。
“不过二两银子,若是买贵也罢了,王府财大气粗,也不必计较。”
金无疆笑盈盈地将礼盒递了回来,“向娘子说得是。”
向椋将礼盒放了回去,又坐回窗边摇起扇子。
正值燥热的季节,铺面里是闷热些,倒不如后院内宅有穿堂风,凉快许多,向椋往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