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吓唬你。”
“哦。”
“真的。”
“我知道。”
他答得这样快,反叫蓝双月疑心他又在笑自己,便瞪他道:“你知道什么?”
冀玉书忍着笑,道:“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在意疤。”
蓝双月一怔,立刻别开脸。
“谁说的?”
“若真在意,”他认真道,“你方才第一时间才不会只顾着关心我的感觉。”
蓝双月顿时没了话。
她低头摆弄着手边的药碗,半晌才道:“你少自作聪明。我是大夫,见了病人自然要问。”
“是。”
“而且,那你要是死了。我这个身体更换不回来了。”
“是。”冀玉书很给面子地点头,“月娘子说什么都对。”
蓝双月听他这话,反倒越发气了:“你又来。”
“我就来。”他说着,唇边却还带着笑。
蓝双月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忍住,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只是笑过之后,她又低声道:“你这次确实太胡来了。”
冀玉书没有反驳。
蓝双月也没有继续说,只伸手替他把被角往上掖了掖,嘴里仍旧不肯饶人:“下回再这样,先把自己的命顾好。我的身体若真给你折腾出什么毛病来,我可饶不了你。”
冀玉书看着她的手,忽然道:“好。”
“这一次的事,我来想办法。”
蓝双月抬头:“什么办法?”
“疤痕的事。”
他道:“既然你提到了,我总不能当无事发生。我会想办法尽量不留下疤。你别着急。”
蓝双月心里一动,嘴上却道:“我都说了,我不在意。”
“嗯。”
冀玉书笑道:“那便算我在意。”
“……”
蓝双月看着他,半晌才道:“你这个人,病都病了,怎么还这样讨厌?”
“若不讨厌些,”他轻声道,“把人惹哭了可怎么好?”
蓝双月一下安静下来。
她看着他,眼眶竟真的有些发热,便赶紧低头去收那药碗,故意道:“谁哭了。”
冀玉书也不拆穿,只闭了眼,笑道:“没有。”
过了片刻,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月娘子说没有,便没有。”
蓝双月到底如今用的是冀玉书的身子,久留在金玉堂,到底有些不便。外头人原不知其中缘故,若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