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双月本想顺着他这句话再取笑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皇上会准他这样的恩典,哪里是凭空来的?
神武营也不是一日之间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这些日子在营中所见,那些兵士对他的信服,那些旧部提起他的神情,还有营中那些看似寻常却井然有序的安排,哪一样不是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
若真说他“偷懒”,只怕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偷懒偷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蓝双月心里那点原本的不服气,倒散了几分。
她正想着,忽然又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道:“对了。”
冀玉书看向她。
蓝双月道:“我这几日在神武营里转了一圈,倒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伤营里的记录太乱了。”
冀玉书微微一怔。
蓝双月却已经说了下去:“谁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在何处,用了什么药,恢复到什么程度,都没有统一的记录。这样真的很容易出差错。”
她说着,又皱了皱眉:“还有那些军需药品,也该分门别类记清楚,不然一旦出了问题,查起来都是麻烦。”
冀玉书看着她。
蓝双月察觉他的目光,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不。你说得都对。”他说道:“只是你才来了十日。”
“十日又怎么了?”
冀玉书淡淡道:“旁人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先想的是如何适应。你却已经想着如何改变它。”
蓝双月:“……”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如此。只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优化系统,也算是她的习惯。
冀玉书看着她,道:“若真让你代我上朝,才是最危险的事。”
蓝双月想起那满朝文武,顿时也觉得头疼,“有这么夸张?”
冀玉书道:“有。”
“那些人说一句话,未必只是一个意思。你如今虽聪慧,可朝堂之上的事,并非只看聪明。”
他说得倒很平静。
“况且早朝卯时便要入宫,你也未必习惯。”
蓝双月听到这里,忍不住道:“你还嫌我起不来?”
冀玉书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蓝双月瞪了他一眼。
可想想也是。
她这些日子在神武营,虽也早起,可到底不必穿着朝服,去面对一群心思深沉的大臣。
若真叫她每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