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伤营里送来一个兵士。
那人腿上中了箭,箭头虽取出,伤口却一直不好,几日下来反复发热,军医也看了几回,只说需慢慢养着。
蓝双月过去看了一眼,便叫人将伤处重新拆开。
旁边几个军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道:“将军,这样做……”
蓝双月知道他们的顾虑,只道:“若再拖下去,只怕人能保住,腿却未必能保住。”
那军医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兵士自己倒很安静,只躺在那里笑道:“将军既说能治,便治就是。”
蓝双月低头看他。
“你倒信我。”
那兵士道:“将军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一句话说得极自然。
蓝双月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心想,看来冀玉书在军中很得人心。
蓝双月看过他的伤势,便叫人先将伤口周围的污血清理干净,又让人取了烈酒煮过的布巾,将伤处反复擦洗。箭伤之中残留的碎肉与腐坏之处,她一点点剔除,又用干净的针线将裂开的皮肉重新缝合,只留下一处引流脓血。
旁边几个军医看得心惊,却又不敢出声。
蓝双月只吩咐道:“每日换药,伤口不可再沾污水。若再起高热,便及时来报。”
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十足把握。
这里没有她熟悉的药物,也没有后世那些完善的医疗条件。她能做的,不过是尽量把感染的可能降到最低,再靠这个人的体质与运气去赌一回。
那兵士倒始终安静,任她处置。等包扎完了,才笑道:“将军这法子,倒和军医们的不大一样。”
蓝双月看他一眼,道:“疼吗?”
那兵士摇头:“不疼。”
蓝双月看了他片刻,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感叹,这神武营的人,倒真是叫冀玉书带得有些不同寻常。这样大的伤,刀剪过处,竟还能面不改色,连一句疼都不肯说。
后来几日,那兵士果然渐渐退了热,伤口也好了许多。消息传出去,伤营里不管是什么病的都凑到常顺身边打听,“我这个伤,照将军的法子,可还有救?”
蓝双月也不敢将话说满。能照着旧法调养的,便仍叫军医料理;有些伤势虽看着凶险,她细细看过,尚有几分把握,便也试着换了法子。
只是有些伤势拖得太久,或是筋骨受损,或是脏腑受创,就古代的这个医疗条件,便是她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有些时候,她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