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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能依靠的人,也不过丈夫一个。”
宋子衿低着头,手里的帕子却攥紧了些。
冀弘修听罢,半晌方笑了一笑,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道:“是我疏忽了。”
他说得极平静,甚至还朝宋子衿望了一眼,“夫人,是我不是。”
宋子衿连忙起身,道:“妾身不敢。”
冀弘修摆了摆手,仍旧含着笑,道:“二弟这番话,我记下了。”
蓝双月见他神色如常,言语也和缓,想着自己原不过劝一句,如今既已应了,再说倒显得多事,便只当事情过去了,也就住了口。
宋子衿却只是低着头,将手里的帕子又慢慢攥紧了些。
刚到冀玉书的院门口,只见常安已在廊下候着,远远见她,忙迎上前来,笑道:“将军回来了。”
一面说,一面自怀里捧出一个紫檀小匣,双手递了过来,“这是东宫才打发人送来的,说是太子殿下先前答应将军的东西,如今得着了,便立时送了来。”
蓝双月脚下微微一顿,接过匣子,顺手揭开,只见里面铺着一层雪白软缎,中间静静卧着一株淡青色灵芝,通体莹润,正是她先前一直惦记着的玉髓芝。
她望着那玉髓芝,半晌没有动。
秋狩未去,三日昏睡,醒来之后,东宫的东西到了,戏楼的事情也已经料理妥当,偏偏这一切,都发生在她不知不觉之间。
心里原还存着几分疑惑,此刻却不由得往那处想去。这三日,她之所以睡得这样沉,多半是冀玉书动了手脚。可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她却一点也不曾察觉。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闷意。
有什么事情,不能同她商量呢?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竟是一个连商量都不值得的人?
自从互换身体以后,无论是金玉堂的事,还是相府里的事,她哪一次不是尽心尽力的想法子?想到这儿,蓝双月忽然发现,每次她都是主动帮忙,他其实从未寻求过她的什么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