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个地方……任何事只要成了夫妻间的事,纵有天大的委屈,也没处说理。若真闹了出去,人们先论的,多半也不是谁是谁非,而是女子贤不贤、顺不顺。
蓝双月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前,在现代,她便觉得,女子立身不易。如今,到了这里,方知更甚。
在这里,一旦嫁了人,往后是悲是喜,便不再只是两个人的事。身后牵着的是父母宗族,眼前压着的是礼法名声。
想到此处,蓝双月倒有些庆幸自己如今是个孤女,虽少了依靠,却也少了束缚。往后的路,无非靠自己一步步去走,至少无人能替她安排终身。她暗暗想着,既来了这一遭,便要好好护住自己这颗心,绝不轻易将一生托付于人。
就在这时,青黛迎上前来,一面替她解下披风,一面踌躇了半晌,方低声道:“二少爷,往后……还是莫要这样了。”
蓝双月一怔,“哪样?”
青黛低着头,小声道:“方才……您扶了大少夫人。”
蓝双月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情急之下,她只想着先将人扶起来,竟忘了自己用的是冀玉书的身体。这个地方礼法森严,男女之间便是至亲,也有许多避讳。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倒真忘了这一层。以后确实得留心些。”
青黛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是大少夫人命苦。”
蓝双月抬起头来,“怎么说?”
青黛替她倒了杯热茶,这才低声道:“大少爷原先议亲的,本不是大少夫人。”
蓝双月接过茶盏,动作微微一顿。
“那是?”
“是宋家二小姐。”
“宋家?”
“是!咱们现在的大少夫人是宋家大小姐,宋家二小姐如今已经是宫里的俪贵妃了。”
蓝双月抬起眼。
青黛继续道:“宋二小姐生得极美,又最是灵秀,当年光京中就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倾慕,也包括咱们大少爷。谁知后来一场宫宴,二小姐年方十五,随家人入宫赴宴。那日满殿华服美人,偏她一人入了陛下的眼。圣意既定,宋家自不敢违。原先说好的那桩亲事,也便只得作罢。”
屋里静了一静。
蓝双月低头拨了拨茶盏里的浮沫,轻声道:“所以,大嫂嫁进来时,可曾知道这些?”
青黛又道:“想来是知道的,也只有二少爷你那时候人在边关,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