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愁间,只见前头一个小伙计一路快步跑了进来,隔着穿堂便扬声道:“白檀姐姐,冀将军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月娘子,您快通传一声。”
雪柳闻言,不觉与白檀对望了一眼。
扶桑也轻轻蹙起眉,道:“这可如何是好?”
小伙计挠了挠头道:“将军已经在前头坐着了,就等月娘子呢。”
一时几人都没了主意。
若换作旁人,回一句月娘子身体不适,也就打发了。偏偏来的,是那位阴晴不定又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
白檀不由抬头朝二楼望去,心里七上八下。
这三日,月娘子几乎是谁也不肯见,便是楼里的姑娘想进去瞧瞧,也都被轻轻打发了回来。眼下冀将军忽然登门,她心里一时也没了主意,正想着该如何替娘子回话周全,却听楼上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几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二楼蓝双月的房门已缓缓打开。
蓝双月扶着栏杆立在那里,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神情却是平静如常,只淡淡吩咐道:“请将军上来。”
白檀忙应了一声,快步往前头去了。
她这一走,廊下几人才又慢慢活泛起来。
扶桑先忍不住抿嘴一笑,拿肩轻轻碰了碰雪柳,道:“你瞧。”
雪柳正在收拾桌上的针线,闻言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道:“我瞧什么?”
扶桑朝楼上看了一眼,笑道:“这三日,谁来问都说不见。偏偏冀将军一到,娘子便开了门。”
雪柳听了,并不接她的话,只轻轻叹了一声,“你这丫头,向来只看热闹,不知里头多少事。”
扶桑撇了撇嘴,“我又没说什么。”
雪柳轻轻叹了一声,道:“你呀,只顾着说笑。那位将军是什么人物?我听说这些年在边关,多少人闻了他的名号便先怯了三分。如今亲自登门,月娘子便是真病着,也总不好叫人吃闭门羹。
扶桑听了,方才的笑意也淡了些。
她虽性子直,却不是不知轻重,低声道:“也是。”
可只是顿了顿,又忍不住道:“只是我瞧着,冀将军待娘子,倒像有些不同。”
雪柳闻言,抬眼看她。
扶桑忙笑道:“你别这样看我。我不过随口一说。”
雪柳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争,只道:“月娘子待人一向有分寸。她若肯见,想来也有她的道理。”
说完这话,她又望了一眼楼上,神色间却仍有几分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