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
常安离去后,蓝双月也未在打算在厨房久留。她带着常顺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喊了一声。
“二少爷。”
她回头,却见方才那小丫鬟追了出来。
“还有何事?”
那丫鬟捧着方子,犹豫片刻,道:“奴婢只是想问……若大夫人醒来后不愿喝这些药膳,可有别的法子?”
蓝双月怔了一下。
她看着那丫鬟对待方子的模样,便知她是真心替主子忧心。
“药膳不是药,若吃不下,便不必勉强。”
她想了想,又道:“补身之物,并非越多越好。人如田地,久旱之后,先要慢慢润养,哪有一上来便灌满水的道理。药膳不爱吃,便让厨房先做些清淡合胃口的,能吃得下,才养得好。”
“是,二少爷。”丫鬟应下,又忍不住福身道,“奴婢替大夫人谢过二少爷。”
说完,便小心收好方子,转身去了。
回去的路上,月色落在青石小径上,四下静得很。
走了一段,常顺忽然低声道:“将军今日,倒是难得过问后院的事。”
蓝双月脚步未停,只道:“怎么?”
常顺笑了笑:“属下只是觉得,将军从前并不喜欢管这些。”
蓝双月沉默片刻,道:“女子这一生,能做的选择本就比男子少些。”
常顺微微一怔。
她却只是看着前方的灯影,声音很淡。
“她们嫁人、生子,许多时候不过是在旁人安排好的路上走。既然已经吃了这样的苦,能让她们少受一分,便少受一分。”
走了一段,常顺忽然低声道:“将军,可是想起梅夫人了?”
蓝双月脚步微微一顿。
她自然知道梅夫人是谁。只是关于这位生母,冀玉书却没有同她细说太多。她只知道梅夫人难产而亡,也是个可怜人。
常顺见她不语,以为触了她的伤心处,忙道:“将军莫怪,是奴才多嘴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梅夫人若泉下有知,知道将军如今有这般出息,想来也该欣慰。”
蓝双月仍没有开口。
她并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任何一句安慰的话,都像是在借用冀玉书的伤心。
她可以替他活在这副身体里,可以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