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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望着他,认真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冀玉书看向她。
蓝双月轻声道:“别人待你好,你记着;别人待你不好,你心想算了便过去了……你这样,不觉得委屈么?”
冀玉书闻言,微微一顿,“也不算什么委屈。人这一生,总有轻重缓急。若什么都放在心上,反倒什么也做不好。”
蓝双月静静听着,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能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可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是学不会。”
她弯了弯眼睛,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玩笑,“你不计较,是你的气量。可旁人不能因为你不计较,便觉得这样做是应当的。这是两回事。”
冀玉书望着她,没有作声。
蓝双月又道:“你放心,我不会为了几口饭去同人争长短,也不会把相府闹得鸡犬不宁。”
“只是——”她顿了顿,笑意渐渐敛去,“总该叫人明白,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总不能因为你好说话,还拿他们当家人,便叫旁人一直这样欺负你。”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笑得有几分狡黠,“如今既是我替你在相府过日子,这件事,便交给我。我替你讨一个公道。”
冀玉书静静望着她,光落在她眉梢眼角,那双眸子明亮得像映着日光,叫人一眼便知,她说这话,并非一时意气。
他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劝她,只淡淡说了一句:“有分寸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