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玉书看了她一眼,“你倒看过不少。”
蓝双月轻咳一声,“闲着也是闲着。”
冀玉书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一本正经。
“我原以为,月娘子每日忙着替人诊病、经营金玉堂,已是不易。”他略顿了一顿,缓缓望向她,“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蓝双月闻言,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笑了起来。
“将军这是笑话我?”
“没有。”冀玉书答得极快,“只是有些意外。”
蓝双月扬了扬眉。
“意外什么?”
“意外你竟有工夫看这些怪谈。”
蓝双月心头猛地一紧。
互换身体这一桩怪事,他们原是同病相怜,自然能够同进同退。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从来不是这一桩。
而是,她不是这里的人!
蓝双月垂下眼,指尖无声地攥紧了几分。
互换身体,已足够惊世骇俗。若再叫冀玉书知道,她并非此间之人,只怕任谁都会忍不住去想,这场祸事,会不会本就因她而起。
到那时,他还会不会相信,她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受害者?又或者,在他眼里,她便成了这场怪事的源头。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忽然,她脑中闪过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讲的是美国经济大萧条时,电影票反而卖得最好。她当时还感慨过,人越苦,越需要做梦。这道理放到这里,不也一样?
她眼珠一转,立刻笑道:“将军可知道,人越苦的时候,越爱看故事。”
冀玉书微微一怔。
蓝双月偏过头来,笑盈盈地望着他,“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闲暇时里总得找些乐子吧?不然,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冀玉书却一时没有接话。
昨日见她,只觉她事事周全,人人倚赖,竟忘了她也不过是个年轻女子。
蓝双月见他不语,便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眼珠一转,又故意笑着转移话题:“倒是将军。”
“嗯?”
“你从前除了兵书,怕是什么书都不看的吧?”
冀玉书淡淡道:“闲书也看。”
“真的?”
“《农经》、《水利志》、《考工记》。”
蓝双月脚步一顿,“……这也叫闲书?除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