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热火朝天,室内安静如鸡。
既已如此,蓝双月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转脑筋,倒也算是个契机。
“冀将军,事已至此,我倒是有个双全的好办法?”
他哪怕是换了她的这具身子,行为举止还是一如既往地端正。
只瞥出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短时间内我们也找不到换回去的办法,不如就替对方扮演好各自的身份,谋定而后动。”
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猜忌,蓝双月心中暗自不爽,她可是21世界博士的脑子,扮演一个将军简直是屈才了好吧?他还不满意上了。
“不答应就算了,那我就用将军的好皮囊继续开着我这金玉堂……”
茶盏似乎是带着怒意磕在桌上:“条件。”
蓝双月顿时喜笑颜开:“好说,金玉堂的生意交给雪柳就好,若是有人带着姑娘来,你尽管买下,这季度的税我已经交过,若又有别的官爷来,你找个借口拖着,若是拖不过就给钱消灾吧。”
说罢,又跑到梳妆台拿出厚厚的一本书交给冀玉书:“上面的方子你每日督促着姐妹们学,若是有疑问就攒起来,我每周会找借口过来一次。”
他翻看两页:“你自己写的医术?”
她难得露出自豪的微笑,这可是凝结了上下五千年文明的新时代医书,他觉得厉害也很正常。
“字像狗爬,书铺可不会找这样的佣书。”
蓝双月握紧着拳头,要不是他现在用着她的脸,她早就一拳打下去了!也不看看他们大胤的字多复杂!
他收好医书,抬眸问道:“你既已交过这季的税,就会被登记在册,何故还有人来?”
“这种情况去年就有了,特别是玲珑巷附近,许是因为有些产业不光彩,没人敢上告,就由着二收三收,偏偏那名录上又确实没写,来的人又各不相同,我们也寻不到证据。”
最主要的是她不能做这个出头鸟,这个时代,女子经商本就艰难,不然她也不会让姑娘们委屈在戏楼。
点到为止,她冒充冀玉书的这段日子至少可以庇护着金玉堂和姑娘们。
不知不觉,夕阳早已沉了下去。
冀玉书犹豫再三,还是不自在地开口:“明早再回去吧。”
听说他那嫡母偏偏在他归家这几日礼佛归来,总归又是一阵不痛快,万一她应付不来……
“不行!金玉堂没有让客人留宿的惯例,可不能坏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