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小闺女,生得眉目清秀、粉雕玉琢,极是标致。几位姑娘见了,个个爱不释手,轮番抱着逗弄,笑语不断。众人商议许久,方给这孩子取了个“清欢”的名字,意在一生清宁安稳。
至于姓氏,丘怜本无家可归,连名字都是旧日老鸨所取,自不愿再随王安福那等人姓。众人一拍即合,便随了蓝双月的姓氏,遂定名为——蓝清欢。
天方破晓,晨光微露,楼下忽传来一阵急促拍门之声,声声震耳。雪柳素来起得早,方才盯着人喂完清欢奶,正要歇息,听见动静,便披衣下楼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一少年气喘吁吁立在门外,神色焦急。
“雪柳阿姐,月娘子可跟你们说了去处?许阿伯说今日那昭武将军就到京城了,让我来叫你们去避避风头呢!”
雪柳闻言,眉头微蹙,心下一紧。
“许阿伯也走了?那你可有去处?”
那少年乃许记酒楼的小伙计,这几日昭武将军归京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玲珑巷中不少店铺已关门歇业。却不曾想,连正经酒楼也避之不及。
“我有的,话带到了,阿姐我得快些走了。”
雪柳点头应下,又从怀中取出几个胡饼塞与他手中,叮嘱两句,方才送走。
她正欲转身上楼寻蓝双月,却一转身,与她迎面撞了个满怀。
蓝双月神色平静,似早有预料。
“姐妹们的身契都收拾好了?”
雪柳点头。心中却隐隐发紧:若当真谈不拢,这些身契一旦焚毁,姑娘们尚可各自谋生。只是月娘子身为东家,又如何避得过冀玉书这一劫?
蓝双月目光扫过厅中众人,虽无人言语,却个个神色不安,心思浮动。她索性笑道,放了众人一日假,只带白檀出门,往朱雀街去。
朱雀街乃京中繁华之最,车马如龙,店铺林立。春风馆更是其中翘楚,雕梁画栋,中庭镂空一只朱雀振翅欲飞,气势非凡。
白檀抬头看得目不转睛,不由赞叹:
“月娘子,这楼中间镂空的朱雀可真威风!”
蓝双月见她欢喜,随口道:“喜欢?那回去在咱们金玉堂也弄上一个。”
白檀一愣,本欲说些丧气话,见她神色认真,便也不敢多言。
两人入了二楼临街雅间,蓝双月大手一挥,竟将整间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