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福掏出身契,抬手道:“此女乃是我下江南所购瘦马,非良籍,自知月娘子调教之巧。”他转手夺过怀中幼儿,“况女娃长大可留金玉堂,月娘子若收,我仅取此数。”
二十两?蓝双月刮茶盏白沫,此价不算低,但王安福当真下血本。以此相貌之瘦马,若是个康健的,少说千两。
“白檀,去取钱。”
蓝双月话音落,只见那女子忽然开始哭喊不止,央求王安福将孩子抱回去。她哭声凄厉,夹杂低哽,仿佛连骨血都在哀求。
蓝双月一眼示意,立刻有会看眼色的丫头将孩子抱上了楼。
待换身契,匆匆“请”走王安福,那女子已哭得半昏过去,见所求无果,又跪到了蓝双月跟前。
她方才主意到那女子洁白的裙摆上已经沾了些许血迹,她面色一沉,赶忙唤人将她抬上二楼。
楼梯上,木阶微响,回声悠长,映得哭声更添凄切。
房门启,那孩子已被交到一黄裙姑娘手中:“月娘子,一时半会寻不得奶娘,只好先喂牛乳,所幸这孩子懂事,尚能吞咽。”
“好,这几日辛苦你照看。”雪柳生育过,颇有经验,手法轻柔,动作里带着关怀与熟练。
蓝双月又转身至床榻看那女子,明显已神智不清,白檀也一脸忧色,待月娘子帮忙把脉。
“将惯用的止血方子再加二钱蒲黄,熬一碗来。”白檀应声退去,正遇扶桑,红戏服尚在身,大抵是刚从练功房出来。
“刚巧来,帮换她衣裙。”女子肌肤疹起,红肿甚多,蓝双月知是王安福所言的脏病。
“产后护理失当,伤口感染,致免疫力下降,受风生湿疹,你可知要如何做?”
月娘子又讲起课来,雪柳哄着孩子也凑过来听。
“应用艾草、苦参、蛇床子、黄柏熬制,先熏后洗,卧床休息。”
蓝双月说着欣然一笑,扶桑会意,着手去做。
雪柳又问:“月娘子,免疫力为何物?”
蓝双月略一沉吟,缓声道:“此乃人身卫外之机,可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之本。若以医理言之,关乎气血运行、脏腑调和,尤以肺脾肾三者为要。肺主皮毛,为卫气之所司;脾主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肾藏精,为元气之根本。三者失调,则卫表不固,腠理开泄,外邪乘虚而入。”
说至此,她又略加点拨:“此妇产后失养,气血两虚,复因创口未愈,湿热郁滞,正气更损,故卫外不固。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