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默默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放桌上打开，修改文档。
顾予安看了会儿她敲键盘，漫不经心问句：“放假没打算出去玩？”
“想去玩儿啊，哪有时间……”沈随注意力在屏幕上，语速慢腾腾，“我手里堆着十多个案子。像今天这个女方，病得厉害，无法去律所，只能我来找她。这医院太远，我工作日没时间跑。”
“哦。”顾予安嘴角微微勾起，“你还年轻，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挺好。”
突如其来的表扬怎么回事。
而且什么叫“你还年轻”，他只比她大一岁……当然，按财富等级、事业成就来衡量，他说这个话倒也没问题。
虽然他不是她老板，但也是来自老板级别的肯定嘛。
行叭。
“那，谢谢夸奖？”她看向他，眨了下眼，眼神继续回到屏幕，哒哒哒敲字。
顾予安凑过来看眼，“就这么想赢？”
“赢不了的。师兄刚才也确认过，他很有经验。”沈随仍盯着屏幕，曲起手，轻轻咬着食指关节。
无意识动作下，关节处很快微微泛红。
她思考着分析：“女方跟男方有个十七岁的女儿。我试着往要抚养费方向转，看能不能弄点钱，但小孩离成年不到一年，即使抠出来也少得可怜。”
又想到点什么，她继续改文档。等弄完停下来，才发现半小时已过。
顾予安还在旁边坐着，咖啡杯空了一半。
一不小心冷落了甲方爸爸。
沈随：“不好意思，我做事时一沉进去就忘了。你咖啡还续杯吗？”
“不用。说起来，我公司有个资助项目，就看你那个小孩够不够格。”顾予安手指轻扣桌面，简要概括一番，“项目的具体条款还没成型，目前处于内部研讨阶段。”
简直是及时雨。
沈随笑道：“我去病房跟她们商量下，如果能申请到再好不过。”
她站起来，望向顾予安：“你和我一起上去吗？要是腰还疼得厉害，你就在这儿多休息会儿吧。”
“歇得差不多。”顾予安朝她伸出手，“麻烦沈律师拉我一把。放心，不算你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