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失利,焦虑严重,她克制不住。
那次不知道是喝太多,还是压力过大,她头昏脑涨,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半昏半醒间,听到顾予安喊她名字,被抱起来。
他的心跳声隔着层衣服,近在耳边。
校医看过情况,立刻要求转院,“她急性荨麻疹,快联系家长和班主任。校医室治不了。”
她喉咙因过敏说不出话来,扯住顾予安衣角,不停摇头。
他盯她片刻,拿出手机,打了几通电话。
校医联系救护车过来接人,等车的空隙,盘问顾予安怎么回事。
顾予安时不时打架,受点小伤,跑来上药,是校医室常客。沈随身为班长,经常送同学过来,或帮忙跑腿。
两个人,校医都很熟。
沈随一身酒味,明显喝了不少。
学校严禁学生喝酒,严重者开除。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彻底昏迷前,看到个背影纤瘦的女人进来校医室,跟校医攀谈,自称是她的姨妈。
***
再醒来时,空气中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沈随躺在病房里,手背挂着吊针。
晨光明媚。
现在是早上,她昨天下午喝的酒。
窗明几净,旁边的少年垂头闭眼,阳光照亮他半边脸,衬得清晰的骨相越发分明。
像一座沉睡的雕塑,如果画下来,肯定很漂亮。
她怔怔盯着他看,思绪乱飞。
顾予安被阳光晃醒,看她片刻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喝酒,烫头,你还挺能装乖。”
沈随低头看看,微卷的长发散落胸前,在阳光下显出棕咖色。
她拿起床头桌上的皮筋,拢起长发扎成平时的丸子头。
“我没烫……是自然卷。”
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点肿痛未愈的嘶哑。
她脑子懵懵,无措道:“昨天到现在,你一直在这儿?”
“不然呢,谁让我骗你说酒是果汁,你喝成这样,我只好负责到底。”
他语气极平淡,懒懒散散,仿佛没多大事。
“你跟校医这么说的?”沈随惊讶,昨天她隐约听到校医提到酒,但没听到后续,“你会受严重处分的。”
顾予安不以为意,“我受的处分多了去,债多不愁。倒是你,问题比较大。”
他扯开她袖子。
沈随这才注意到,自己两只小臂上,全是指甲抓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