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蓉带她去茶水间,给她泡了包速溶的红糖姜茶。
沈随谢过,说明来意,询问道:“高秘书,顾总还有多久能有空呢?”
“他在开会,跟国外合作商的,有时差,不能打断,至少还得一个多小时。”高蓉停下话语,看着沈随,“沈律师,你脸色发白,额头全是汗,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沈随抬手抹下额头,当真一层汗,她自己没发觉。
高蓉好心建议:“你可以把文件给我,会议结束后,我转交顾总。当然,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继续在这里等。”
沈随确实难受,犹豫会儿,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上司叮嘱过我一定要亲自给他。我再等等吧。”
“行。新人到哪里都受压榨,我刚工作那会儿跟你一样,经常跑腿。你谨慎点更好,免得挨批。”高蓉表示理解,叹气道,“也不知道顾总今天怎么了,脾气很爆。”
沈随从姜茶的热气中抬头,“他心情不好?”
高蓉:“嗯,顾总昨晚在公司通宵加班。今早突击检查,查出了工作漏洞,各部门轮流挨骂。他平时虽然严格,也没见这样,一张脸冷得可怕。”
“啊,是吗。”沈随附和句,低头吹吹姜茶。
昨晚遇到她,才心情不好吗?
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大威力吧。
但仔细想想,顾予安感觉不太愉快,很好理解。
学生时代的他,一直备受追捧。现在年仅二十三,事业有成,比从前风头更盛,估计追他的女生只增不减。
从轻易判决她“投怀送抱”来看,他对类似的豪放行为习以为常。
这种情况下,他再遇到曾经看不上自己、现在混得坐末席的旧同学……很难不怀疑年少时的眼光和品味。
昨晚她那样拽他领带,如果他不想被勒死,或一起狼狈摔地上,除了扶住她,没有其他选择。
偶遇,醉酒,平地摔。
哪来这么多巧合?
在他眼里,确实拙劣而刻意。
今天她再出现,不知道他又会说出点什么来。
做人要识趣,无论是不是如她推测这般,为了自己,也为了律所的合作案,她最好少去他眼前晃悠。
沈随果断拿出密封文件袋,又从包里取出张名片,一并交给高蓉,“高秘书,那就麻烦您了。如果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场。
顾予安坐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