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占了人家的夫君,此刻苦主的爹就站在眼前。
客套结束,江唯梦想带着锦萝快速回去,没曾想方首辅会再次开口。
方首辅眼眸乌沉,常年积威使得他脸上总维持一种不辨喜怒的神情,他看着江唯梦,“听闻王妃今日前往护国寺为太后祈福了。”
江唯梦心下不安,她不明白方首辅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泰然答道:“是,昨夜梦见了寿安宫,今日晨起便想去护国寺解梦。”
方首辅轻轻“嗯”了一声,“我家小女今日同她长姐也去了护国寺,不知可有缘同王妃遇见。”
一直谦恭低头的锦萝瞪大双眼,已然暗自在心里骂起来。
这老匹夫什么意思,兴师问罪还找到人家里来了?怪不得那个方梨是这个德行。
也是在这时,江唯梦才发觉自己这三年也不是全无长进,赵嬷嬷先前一直说勋贵人家,不论心里如何作想,面上一定要过得去。
此刻面对这样的大人物,她竟然撑住了,浅笑着应道:“的确是有缘,我刚到护国寺,就与贵府两位小姐撞见了。”
方首辅又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话头却是一转,“我亏欠长女良多,近些时日也常做梦,梦见先夫人捂脸哭泣,问我何以要如此狠心。”
方首辅注视着面前女子略显苍白的面颊,“我是男子,小女又未出嫁,恐都不懂女子的心思,素闻王妃聪慧,可否请王妃为臣解惑,臣要如何做,才能补偿她呢?”
他说的是臣,但话里话外哪有半分臣子的恭敬,江唯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方首辅却忽然作揖,缓步朝廊外退去。
四下仆人都站得很远,无人听见他们在回廊里说了什么,只是都好奇地张望过来。
锦萝气得七窍生烟,整张小脸都涨成猪肝色,她几乎想不管不顾地拉着江唯梦的手,说进宫请太后主持公道。
可这个想法尚未变成言语,便被理智打成了碎片。
太后能做什么主呢,首辅之权,权倾朝野,他同样有从龙之功,只是没有江家那样惨烈。
可活下来就有无限选择,方首辅又并非庸才,他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除了宸王殿下这位得意门生,朝野之中,处处可见他的门生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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