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萝满眼心疼,心神一直落在江唯梦身上,保证自家姑娘一旦展露出半分颓态她就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护着。
但她实在生气,过盛的怒意逼得气息都紊乱起来。
什么冷面郎君,什么春闺梦里人,都是那副皮囊做出的假象罢了。
皇家富有四海,什么好东西给不出来,她家姑娘又不是把剑横在王爷脖子上逼婚说只要这个人!
况且……锦萝难过地几乎想要落泪,她不信成婚之前,王爷看不出姑娘心悦他。
“王妃留步,”住持忽然在身后喊住二人,“老衲虽不在红尘之中,可见过许多来寺中求善果的痴男怨女,王爷性子耿介,并不在其中。”
“由爱固生忧,由爱固生怖,”住持弯下腰,“王妃是有佛缘之人,自苦者常苦,王妃切记。”
住持念了声“阿弥陀佛”,话头一转,“后山的菩提树郁郁葱葱,常有僧人坐在树下冥想,王妃若是心情郁结,不妨前往散散心。”
这老和尚说话云里雾里的,锦萝一个字也没听懂。
住持说完便捻动着佛珠离开了,江唯梦望着他落拓的背影,在心里将那句话默默念了几遍。
自苦者常苦么……
锦萝担忧地望着她,小声问道:“王妃,咱们要回府么?”
江唯梦忽然问:“王爷是不是还在府里?”
她没等锦萝回答,自顾自摇了摇头,“先不回去了,回去也是……既然住持开口,我们就去后山走走。”
后山清幽,除却寺中苦修僧人,向来没什么人过来,四下只有柏木参天而起,映照得眼前一片碧意。
遮蔽日光挡出的凉意,似乎将这里的气息也浸冷了,江唯梦行走在青石路上,步履之间,喉舌都被那沾染了苔花清香的气味泡得沁凉。
住持的建议似乎并未起效,这点舒爽的凉意尚未到达肺腑,便被心头死灰碎了个干净。
旁人安慰再多,江唯梦也难以再自欺欺人沉醉在那不可能到来的虚妄将来中了。
方丈说得没有错,她这三年虽未得到想要的两情相悦,但深知郁思行的品性。
他冷漠又心狠,掌兵时取人性命眼睛都不眨,但骨子里中正克制,住持这样说,再联想那一日金吾卫与影卫的异动,都佐证了那日护国寺必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定是为了国事才肯踏足佛门。
但这又怎么样呢,哪怕是为了国事找借口进寺才求了香囊,那香囊也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