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客气,将腰牌收入囊中,拱手道:“那便多谢娘子好意,不过这马有些桀骜,娘子以后出行,还是莫要再用这匹马了。”
方韫听出他话里有话,脸色丝毫未变,只微微福身送男子离开。
方梨撇了撇嘴,可迎上长姐的训斥眼神,她只好也跟着行礼,但余光却瞥见身侧的僧人与香客没再面朝她们了。
他们神色恭敬,应是后头又来了哪位贵人。
男子说完话就走了,方梨随即转身,看见江唯梦时,眼神下意识阴了下去,但想起身边站着什么人,她嘴角又隐秘地勾了起来。
方梨拉着方韫,先对江唯梦福了福身,“宸王妃安好。”
她语气里带了些迫不及待,对着江唯梦介绍道:“这是我家长姐,母亲染疾思念长姐,父亲便将她接了回来侍奉。”
离京三年,方韫确对京中人物有些记不清了,但宸王府的车架她还是认得的。
原来这就是挟恩图报强嫁六皇子的江氏遗孤。
方韫面上看不出丝毫异状,她随即跟着低头行礼,“宸王妃安好,初次相见,王妃风仪出众,令人心折。”
江唯梦却一时没有回话,体内半数心神几乎是在撕拉着她,让她赶紧回神,端好亲王妃的礼数,客客气气说一句话即可。
但她的眼神却死死盯着方韫腰间的位置。
一枚红色香囊挂在那里,其上以金线绣了个工工整整的“卍”字,清风拂过,带出浓郁的檀香味。
这与昨夜她在去冬手里看见的那个香囊,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