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岭南家家都会做,只是有些麻烦,多是农闲时候做来讨小孩儿高兴。
江唯梦家门前长有一棵大榕树,上面缠了许多薜荔藤,每年到了季节,盎然绿意间就会结出像铃铛一样的小果子。
郁思行亲卫帮忙抬着那只野猪回去时,江唯梦正好揉籽做了凉糕,为表感激,她给三人一人盛了一碗。
农家没什么金贵东西,江唯梦家中的土陶碗还缺了个口子,但郁思行并未嫌弃,他吃完后,定定盯着空荡荡的碗底看了好一会。
搁在如今,江唯梦已对郁思行喜好了如指掌,她一定能瞧出这是喜爱的意思。
但那时她还不懂郁思行的心思,还是亲卫近乎明示地跟她又讨了一碗,郁思行才吃上。
现在想想,她应该那时就对郁思行心生倾慕,所以才会小心翼翼将薜荔截出鲜活枝干,一路倍加呵护带回京城。
京城物候与岭南大有不同,虽然薜荔易活,可江唯梦还是花了很大力气去小心呵护,就这样,那株薜荔每年也结不了几个果子。
每次送凉糕过去,郁思行都会放下手中事物,陪她一起用一碗凉糕,这是两人少有的温存时刻。
江唯梦每每忆起,嘴角总会不由自主向上翘,也是在这样的时刻,她才会生出不一样的希冀。
世间夫妻恩爱之法各不相同,有如梁鸿孟光那样举案齐眉,有如宋弘郑女那样相濡以沫,还有如她爹娘那样缠绵悱恻的。
郁思行性子淡漠,想来无论如何做不出她爹娘那般情态,江唯梦虽羡慕,但也知道无可奈何。
能这样安然同坐一席用一碗凉糕,未必不算岁月静好,因为薜荔年年都结果,他们年年都有共吃一碗糕的时候。
赵嬷嬷见江唯梦意动,忙道:“锦萝已经把结出来的薜荔果摘下来了,这两日天气好,正好能晒。”
“虽说是小食,”赵嬷嬷笑着,“可那滋味真真是好,怪不得王爷爱吃,王妃妙手。”
江唯梦被她恭维得脸红,却没有出声说什么。
接下来两日,江唯梦对那一箩摊在烈日下暴晒的薜荔籽可谓是极尽小心,每隔两个时辰就要去拨弄几下。
锦萝忍不住捂嘴偷笑,“这又不是稻谷,还要来回耙弄好晒均匀,王妃对王爷可真好。”
就这么薄薄一层东西,换在岭南,休说晒两日,若是孩子嘴馋日头又好,晒半日都多了。
夕阳西下时,江唯梦小心将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