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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见身下人尖锐的下颌,看不见她的脸。
他审人都是要看脸的,郁思行习惯了从一个人神情里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对谁都如此。
郁思行弹指打出一道力,江唯梦惯常放在床榻边的灯笼应声亮起,借着烛火柔光,郁思行如愿看见了江唯梦的脸。
有些红,但和他们欢好之时的潮红不大相似,兴许是先前没认出他吓的。
郁思行右手掐住江唯梦的下巴,指腹下触感滑腻,可很硬,仿佛骨头上只绷了一层皮,同她身上丰腴之处完全不同。
他难以克制地皱起眉来,太瘦了,怪不得她去见完母后,母后就要骂自己。
郁思行冷道:“王府中难道有人苛待你吗?”
灯火照出赤条条的身躯,江唯梦见不惯这个,更受不了郁思行如同逼视一样的目光,她想要扭开脸,但下颌被人掐在手里,她挣脱不开。
眼眶没来由湿热起来,江唯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人。”
她这样抗拒,郁思行脸又冷下去,又没来由有些心慌。
老太医向他禀告过她这一月在用那味补身猛药了,现下已经可以怀胎,他说过会给她孩子。
那她为什么这么抗拒?
郁思行眯起眼,又问了一遍,“你不情愿?”
江唯梦终于正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成婚三年,郁思行还是跟岭南初遇时一样俊美,还多了几分岁月风霜刻下的凛冽之气。
他头上还带着那顶青玉莲花冠。
心里跟喷涌一样冒出了很多话,它们急迫地冲到喉口,都做好了在江唯梦启唇瞬间喷吐出去的准备。
白日里她在护国寺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他吗?他让去冬跟着,到底是真的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师出有名掩人耳目?
他知道方韫要回京的事吗?方首辅有没有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