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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闪身至江唯梦背后,替她小心取下头上几枚简单发饰。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江唯梦半仰着头,忽然轻声道:“我只是觉得那小宫女跟我有些相像……”
这话听得锦萝有些疑惑,她不解地嗯了一声,“跟姑娘相像?哪里像了,奴婢一点都没看出来。”
江唯梦闭着眼,轻笑一声,却没有回答。
她手搭在黄花梨木椅的扶手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椅面,轻而易举划出了脑中的记忆。
是像的,像她嫁入宸王府一载时的模样。
一样的不安,一样的惶急。
彼时她已得知方首辅将爱女远嫁江南的隐由,心头更加惴惴不安,又因为自己还没彻底学会京城里的规矩,总觉得背后有人耻笑。
岭南需要劳作,饭量自然也大,且因为平日生活清苦,不大能吃到油水,江唯梦十分钟爱肉食。
初来京城时,她曾在朝食上用完了半只猪肘。
后来虽经太后善意提醒,江唯梦没再那么吃了,但肚子饿是不会听人说什么的,王府厨下每日做好的膳食的确精细,可份量实在太少了,她根本吃不饱。
再加上还有锦萝,那一年送进紫霄阁的饭菜,总是添了又添。
做事也是,她成了王妃,自然只需金尊玉贵地养着,什么事都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但那一年江唯梦也是不习惯的,她固执地在后院开了两畦菜地出来。
这些都是她“粗鄙”的佐证,也是旁人讥笑她的缘由。
江唯梦实在不明白,亲手劳作到底哪里粗鄙?
头一年她不服气,但过去三年,她已经学会了缄默,赵嬷嬷教什么,她就学什么,如今已经无人可以指摘她的礼仪。
头发完全散下来,江唯梦召人来服侍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