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梦一听就知道赵嬷嬷把她卖了,老实答道:“……是有些疼。”
她低着头,“只是近些时日,臣妾的确没有胃口。”
太后怜惜地拍了拍江唯梦的手背,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眼瞅着夏日要来了,”太后温声安抚,“苦夏也是有的,宫里有位御厨做东西倒是很开胃,要是还吃不下东西,就递信进宫里。”
江唯梦颔首,甜笑答道:“臣妾记住了,若真难受,一定不同母后客气。”
太后这才满意地拍了拍她手背,“这样才好,下次进宫,可不许再瘦下去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太后尚在病中,精力有限,很快显出疲色来,江唯梦看见守在身侧的嬷嬷露出欲言又止的担忧神色,知道自己要告辞了。
只是……江唯梦从软椅上起身,掩下眼中疑惑神色。
她原本以为,太后一定会过问子嗣之事的,甚至那壶暖情酒……她说不得也要问两句。
毕竟成亲时,太后还特意给她指了一个指导房事的嬷嬷。
没想到太后一句都没提。
她循礼告辞,太后望着她手腕上不曾有一丝摇动的细镯子,心头忽然浮现出三年她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这丫头原先冒冒失失的,如今行为举止,愈发挑不出错了,像个彻彻底底的大家闺秀,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娴雅端庄。
可她明明不是这样的性子,太后记得,江唯梦初来京城时,是很爱笑的,也很活泼,她在深宫里待久了,已许久没见过这般有生机的姑娘,心下十分喜爱。
太后忽然长叹一声,一旁站着的刘嬷嬷终于忍不住,凑上前道:“太医说了您要调养,可少操些心吧。”
小宫女捧着药碗进来,刘嬷嬷奉给太后,轻声道:“奴婢瞧着,王爷与王妃都是聪慧之人,都做了三年夫妻,总会走出一条道来的。”
太后这次没要人哄,皱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刘嬷嬷递了枚蜜饯过去,她把蜜饯含进嘴里,才模糊不清地说道:“两个都是聪明人才不好。”
她靠在软枕上,眼神依旧向外望,“他们两个,要是里头有个笨的,哀家怕是早就抱孙了。”
到底越想越气,太后坐直了些,埋怨道:“真不知道那臭小子心里在想什么,窈窈是个好姑娘,他若再不醒悟,等窈窈求到哀家这里说要和离,哀家可不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