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梦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日上中天才朦胧睁开双眼,她坐起身,刚想掀开帘帐对外头喊,身上的酸痛先一步发作起来。
江唯梦脸颊“腾”地红起来,昨夜郁思行很有些不一样,往常总是一两次就歇,如例行公事那般,昨晚她气喘将息,郁思行却又搂过来。
她动了动疲软的身子,掀开帘帐,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喊道:“锦萝,我醒了。”
锦萝连忙推门而入,问道:“王妃可现在就要洗漱么?”
江唯梦点点头,锦萝随即击掌,伺候的人鱼贯而入。
江唯梦站起身坐在梳妆台前,捂唇打了个哈欠,梳洗需要些时间,她闭上眼,任由梳头丫鬟打理自己的发丝。
梳头丫鬟知道江唯梦的喜好,再加上王妃今日没说接了哪家的帖子要去做客,便打算给她挽个清爽的发髻,反正左右也是待在王府里。
她这样想着,手上涂了些桂花油,便挽着江唯梦的发髻编起来,没曾想赵嬷嬷这时急吼吼从外院跑进来,见她正在梳头,忙板起脸,端肃道:“给王妃梳命妇头。”
江唯梦猝然睁眼,扭过身来正面对着赵嬷嬷,颤声道:“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赵嬷嬷苦着脸,眼中止不住地担忧,“奴婢也不大清楚,但是皇后娘娘传召,听语气,似乎是太后凤体违和。”
江唯梦忽的站起身来,太后是满京城对她最好的人,听闻她有恙,她不可能不担心。
初来京城时,江唯梦身上只有那“江氏遗孤”的名头喊得响,其实身无长物,尤其她还没有学过世家礼仪,入宫面圣时闹了不少笑话。
旁人明面上敬重,背地里却笑她举止粗俗,浑身透着山野习性。
是太后在前路情势不明时义无反顾地护着她,江家的确忠烈,可臣为君死本就是节义之举,皇室感念,封个郡主再赏些食邑也就够了,臣民说不出什么不是。
但江唯梦外无援手内无至亲,时日一长,只要底下人生了坏心,她的处境就会变得艰难,入宫告状一次两次还有用,次数多了,贵人们也会厌烦。
太后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封赏下来前就带她参加宫里的宴会,皇后站左边,江唯梦就能站右边,虽不能像皇后那样离得很近,可其中亲厚之意,长了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更不用提后来这桩婚事……
“先去准备车马,”江唯梦沉吟片刻,“待我梳洗罢,便立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