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心摊开伸到身后,温晚星把手机收起来,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他的手指扣紧,把她拉到身边来并肩站着看窗外的风景。
赵京泽望向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太阳破云而出又钻进去,海面的颜色跟着变来变去,从银灰到淡蓝再到暗绿。
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温晚星。”
温晚星转头看他:“嗯?”
赵京泽偏过头看她。
阳光正好从云缝里挤出来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谢谢你。”
温晚星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带我出来。谢你……”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只是说,“谢你给我。”
“赵京泽,我在跟你认真过,你感觉到了吗?”温晚星深呼一口气。
赵京泽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双在阳光下发亮的眼睛。
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颧骨的皮肤,冰凉的手指被她脸上的温度焐热。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但他低下头吻了她,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都深。
松涛在山谷里回响,远处海面上的货轮拉了一声悠长的汽笛。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去,把两个人的碎发卷到一起又分开。
他退开的时候额头还贴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闭着眼缓了很久。
“走吧,上面还有一段,太清宫那边有棵千年银杏,我带你看。”
赵京泽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她伸出手,他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十指扣着走在山路上,石阶上薄冰被踩碎的声音细碎而清脆。
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温晚星开车往回走,赵京泽第一次在副驾上睡着了,头歪向车窗方向,呼吸均匀绵长。
她伸手把副驾的空调出风口拨偏了一些,不让他被直吹的风冷到。
车窗外是逐渐亮起来的万家灯火,和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紫红色的天光。
温晚星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心里那一块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想跟这个人认真过,不管能过多久,在他还在这里的时候,她想把每一天都过得踏踏实实的。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