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栈桥往海面上走,朱红色的栏杆在海风中微微发凉。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摊开了手掌等她。
温晚星看了一眼他摊在风中的手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立刻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栈桥尽头的人群密集了一些,几个小孩举着彩色风车从他们身边跑过。
赵京泽侧身护了她一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晚上回去给你做红烧排骨。”
“你会做?”温晚星的声音从他胸口那儿闷闷地传出来。
“我学。”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带着一点带着笑的震动,从胸腔里传进她的耳朵。
往回走的时候日落刚好开始。
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海鸥的翅膀从金色变成了深灰。
初四。
信号山。
登山的小路修得平整,台阶两侧的松柏覆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青城的冬天草木大多凋零了,但信号山上的植被还保留着几分绿意,松针在冷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清冽的树脂香气。
温晚星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轻快,帽子边缘的一圈绒毛被风吹得往后飘。
赵京泽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抬头看着她高束起来的丸子头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阳光穿过枝桠在她发顶撒下细碎的光斑。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处观景台,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老城区的红瓦屋顶从脚下铺展开去,层层叠叠地延伸到海边,海湾的弧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的海面和天空融在一处,分不清界限,只有几艘货轮的轮廓在灰色的海面上缓缓移动。
温晚星扶着栏杆站定,呼吸被冷空气逼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雾。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山下的城市。赵京泽走到她身侧,也靠上栏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的肩头挨着她的肩头,隔着羽绒服也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好看吗?”温晚星侧过头看他。
赵京泽还在看山下的那片红色屋顶,声音很轻:“好看。”
他顿了顿,垂了一下眼,“我好像很少从高处看过一个城市。”
他从前在那些城市里,都是坐在车里的。
深色玻璃隔绝了外面的目光,也隔绝了外面的风景。